十二月末仍是大雪纷飞,玄王府被一层白笼罩。虞知宁站在廊下眺望窗外,眉头紧锁。耳畔传来宸哥儿嘻嘻笑声,云墨手里握着彩球逗他,一抛一接,宸哥儿目不转睛地盯着瞧,咧嘴大笑。虞知宁看了眼,心情舒缓不少。院子外云清撑着油纸伞顶着风雪赶来。到了廊下收起伞,隔着一扇门说:“王妃,昭王又来了。”接连三日裴昭上门赔罪。虞知宁听了嗤笑一声:“他倒是演上瘾了,让他进来吧。”由云清代为招待。裴昭却执意要见虞知宁:“那日我犯糊涂说错话,定要当面赔罪。”看着架势见不着虞知宁大概是不会离开。云清拿他没辙,只好再去请示。虞知宁扬眉,起身去了一趟大堂,果然看见了谦卑不少的裴昭。“玄王嫂嫂。”裴昭笑着蹭了过去,弓着腰赔罪:“那日您教训的是,是我混账,还请您大人有大量莫要计较。”虞知宁望着眼前的裴昭,眼中并非服气,反倒是被迫无奈才来。她也懒得拆穿:“见也见了,昭王的诚意我也看见了,你可以回去了。”说罢起身就要走,裴昭却道:“玄王嫂嫂可知玄王已被北辛八公主北冥玖看中,北辛提出议和,愿将北冥玖当成和亲公主赐给玄王兄的事?”北冥玖,是北冥嫣的妹妹。北冥嫣至今还被囚禁慎刑司,受尽折磨,北冥玖怎么会看中裴玄?她才不信。“北辛求和,这场战大概是要停了。”“说不定玄王兄能将北冥玖带回来。”一句一句地往虞知宁的心窝子上戳。裴昭想看着眼前人面露惶恐和愤怒。说了半天,对方仍神色淡然。反倒让裴昭气的够呛:“你当真不在意?”虞知宁嗤笑:“能被北辛八公主看上,说明她眼光好。不战而和减少损失,府上多双筷子而已,偌大的玄王府也冷清,这八公主能嫁入王府,对王府而言有益无弊。”看着虞知宁一脸认真不像是说假话。裴昭皱起眉,脸色越来越难看。他娶和亲公主,裴玄也娶?那他还有什么优势?说又说不过虞知宁,惹了一肚子火,只能愤愤离开。云清立即劝:“昭王存心气您的,您可千万别放在心上。”虞知宁摇摇头:“这蠢货的三言两语还气不着我,即便有这件事,我也相信夫君。”边关的事她帮不上忙,也不会给裴玄添乱。虞知宁抬起长眉看向了灰沉沉的天,嘴角翘起:“这帮人吃饱了撑的,也该给他们找点事做了。”她侧过身看向了云清:“裴昭听信裴衡的话,大肆囤积粮草,高价出售,打死了几条上京告御状的人,这些事透给御史。”她要让漼家看清楚裴昭就是烂泥扶不上墙!裴昭从玄王府吃了瘪,憋着一肚子怒火没法发泄,对着侍卫说:“去溪流胡同。”侍卫一听,立即劝:“王爷,若是被人知道您又和荣大姑娘纠缠不清,德妃娘娘生气不说,皇上也会责怪您的。”这几日接连挨骂,裴昭气不打一处来,朝着侍卫便没好气道:“本王的事你也敢管,休要啰嗦!”拗不过,只能跟去。马车到了胡同停下没一会儿,裴昭下来,环顾一圈确定四周没人才敲了敲门。很快门开了,裴昭闪身进去。轻车熟路地进了院子,丫鬟奉茶。很快门又开了,只见荣锦瑟匆匆赶来,浑身上下还有一股寒气,媚眼如丝地朝着裴昭笑:“王爷今日怎么有空来,幸好我在府上,若去了寺,两个时辰内也赶不回来。”许是意识到了裴昭脸上的不对劲,荣锦瑟脸上的笑意也跟着收敛。解开了披风,扭着腰朝裴昭走近:“王爷,今日这是怎么了?”一番姿态,极熟练。裴昭捏住了荣锦瑟的腰往前一带:“如今我空有王爷头衔,手无兵权,个个都敢给我脸色瞧,连娶心爱的女子都处处受阻。”想到这裴昭脸色都变得阴郁起来。明明是唯一皇子,本该一人之下万人之上,受尽追捧。结果人人都能踩上一脚。做什么错什么,成日被御史揪着不放。唯有在荣锦瑟这能享受到仰慕和依赖。“皇上许是锻炼您呢,严苛亦是栽培,放养不管才是无情无义,玄王毕竟在外打仗,重兵在手,皇上自然是要多偏袒玄王妃一些。”荣锦瑟勾着裴昭的脖子,又道:“血缘是永远改变不了的,任凭裴玄再怎么努力,也不过是为了您做嫁衣。”一番宽慰果然让裴昭的心情愉悦许多。屋子里点上了淡香,浓情蜜意时,二人情不自禁上了里屋。折腾许久,荣锦瑟娇弱地趴在裴昭肩头:“王爷,我还有婚约在身,若是被人发觉,实在没脸。”裴昭笑了:“刘家那边已经敲打过了,他娶了你,也不敢碰你,待我日后登基为帝,自会想法子将你纳入后宫。”小主,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,,后面更精彩!话说到这荣锦瑟才松了口气,更加卖力地哄着裴昭。“王爷,我母亲至今还留在广化寺,冬日寒凉不利于养病,徐家那边为了徐明棠的婚事自顾不暇,我担心母亲”荣锦瑟半跪在榻上,一双柔软细腻的手轻轻按摩裴昭的肩。“求王爷给个恩典,给徐家递个话,将母亲接回去。”刚才气在心头,这会儿理智回笼。裴昭轻拧眉。这旁人也就算了,但徐妙言和太后关系恶劣。他怎敢给徐妙言借势,岂不是公然和太后作对?裴昭目前还没这个胆子,他清了清嗓子:“徐家水深,一时半会说不清,让徐家接人倒不如本王派几个人去广化寺侍奉。”荣锦瑟见此有些不愿意,但触及裴昭渐阴的脸色,立即改口道谢。天色渐黑时二人一前一后离开。荣锦瑟强撑着浑身不适,叫人将香掐灭,穿戴整齐后连夜去了一趟广化寺。荣家顾不上她,反倒是徐妙言能给她出出主意。抵达广化寺已是后半夜了。徐妙言正在抄经书,乍一看来人,又见女儿走路姿势,眉横起:“你失身了?”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荣锦瑟脸涨红,支支吾吾半天,抵赖不掉只能默认。“是昭王?”徐妙言追问。荣锦瑟点点头。徐妙言的怒火忽然又消失了,问起了这几日京城都发生了什么事。听着荣锦瑟一五一十说完。尤其是徐明棠被指做妾,徐妙言冷笑:“她还真是心狠,让徐家嫡长女做妾,恶心谁呢!”:()被逼自刎,嫡女重生撕婚书覆皇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