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文鼎把现钞搬进密室的小金库后,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表,已过下午三点。
买卖上的事办妥,必须抓紧回丹柿小院。
斯蒂芬妮远道而来,人生地不熟,千万不能冷落这位关乎缝纫机厂投产命脉的外国大工程师,得赶回丹柿小院瞧瞧去。
林文鼎离开鼎香楼,驾驶奔驰w116,回到了丹柿小院。
中庭两株柿子树光秃秃枝丫随风乱摆,院落里冷清萧瑟,连只麻雀也寻不见。
他迈过青石板路,径直走向西厢房,敲了敲门。
“斯蒂芬妮小姐,我进来了。”他用英文打过招呼,推门跨过门槛。
屋里暖烘烘的,桌面上放着关静姝早先送来的保温饭盒。
敞着盖,饭菜依旧摆在里头。
林文鼎走近瞧了瞧,眉头高高挑起。
斯蒂芬妮像是胃口不佳。
煎火腿和荷包蛋只咬了几口,其他菜式基本没动。
林文鼎心生疑惑。
难不成水土不服,吃不下中西混搭的饭菜?
他绕过桌子,往里间卧房快步走去,里头传出断断续续粗重呼吸声。
斯蒂芬妮平躺在褥面上,身上盖着厚实的棉被。
她红棕色头发乱成一团,几绺发丝被汗水浸透,贴附在脸颊两边。
平日里白里透红的脸庞,白得如同发面馒头,没有一点血色。
斯蒂芬妮两只手探入被窝,痛苦地捂着小腹位置。
她这副病态模样,引发了林文鼎的担忧。
林文鼎俯下身去,伸出右手掌心,探向她的额头。
触手全是凉汗,湿漉漉一片。
“斯蒂芬妮!”林文鼎用英语急切呼唤,“怎么搞成这副虚弱样子?你身体哪里不舒服?难道是闹肚子了?”
听见林文鼎高声问话,斯蒂芬妮缓慢睁开眼。
她虚弱无力道:“林……我没事……别大惊小怪……”
她用手背撑开被角,手臂压住床铺,意图强撑着坐起身。
奈何使不上力气,刚撑起半截,手臂酸软无力,扑通一下倒了回去。
这一下牵连痛处,斯蒂芬妮疼得倒抽冷气。
她强忍不适,嘴里艰难吐出几句英文:“林……哪里有肥皂?或者化学清洁剂?我想洗衣服……”
林文鼎听完斯蒂芬妮的荒谬言论,急得直跺脚。
人都病得起不来床了,还惦记着洗衣服?
斯蒂芬妮这么爱干净吗?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