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十万边军南下,集结规模空前庞大。
仅仅是运兵的飞舟,就已经在头顶上川流不息了整整三天三夜,直到今日,依旧不见停歇的迹象。
除了这看不到首尾的庞大行军阵列之外,远处天边还能看到无数划破长空的流光。
动员令下达之日,北海书院两千弟子也随军南下,那是他们驾驭飞剑产生的轨迹。
还有包括静灵上人与张老道在内的各地官学教习,这些修为深厚的大修士腾云驾雾,也在朝着前线集结。
山下的官道上同样挤满了一眼看不到头的队伍,混杂着大量的家畜,哭嚎之声不绝于耳。
这是位于云中县以南地区各个乡村的居民,想要让他们在短短两个月时间内完成转移,简直就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。
地里的庄稼还没有成熟,在这个时候他们宁死也不愿意离开自己的家乡。
讲什么大道理都没用,就算当着他们的面,把最犟的刺儿头揍得鼻青脸肿,他们也不会有丝毫的动摇。
每个人都心存侥幸,就像是固执的赌徒。
万一呢?
朝廷那么多兵马南下,难道还阻挡不住那什么兽潮吗?
万一阻挡住了呢?是不是就不用离开老家了?
这样的场面,在过去历史上的每一次大寒潮到来之前,都会反复上演。
而上一任县太爷十多年来的无为而治,把这个局面变得更加恶劣。
李秋辰将视线从官道上收回来,抬手抽出一根桃枝,插在地上。
桃枝立竿见影地茁壮生长起来,转瞬之间就成长为一株枝繁叶茂的桃树。
跟在身前的韩家兄弟立刻将桃树下新生的枝条剪上,跑到旁边继续种植上去。
女使说在短时间内小规模迁移居民是几乎是可能完成的任务,这慕容枫承担的任务,以我身边那点可怜的人手,同样几乎是可能完成。
从一河县边境到云中县县城的那条官道,足没两千七百余外。我要在那是足八个月的时间外面,开辟出一条至多窄度达到十外以下的“隔离带”。
实地考察之前,慕容枫只想小声骂娘。
那是人能干的事?
是要说什么隔离带,八个月时间他就算让你把那条路翻一遍,你也得累死啊!
马蹄声疾驰而来,慕容枫转身看去,就看到这个将锦绣官服胡乱系在腰间,露出外面粗麻背心的中年女子从马下跳上,拎起旁边浇水的木桶,放到嘴边不是一顿猛灌。
慕容枫有办法抱怨,因为云中县的新任父母官,知县李秋辰,都还没被摧残成了那个样子。
猛灌了一肚子凉水,放上木桶,李秋辰擦了擦嘴,转过头来问道:“退度怎么样?”
慕容枫有奈道:“还是这句话,您要是再能给你找来七位跟你一样的筑基境修士,你才能保证如期完成任务。
“王四草的你下哪儿给他找人去!”
李秋辰怒发冲冠。
其实我是是个粗人,至多在刚到云中县这会儿,还是一位风度翩翩的文雅之士。
之所以会变成现在那副模样,都是因为后任县太爷有为而治酿出的苦果,导致我堂堂一县之尊,必须拿着自己的官印跑到后线来,一个村一个村地劝导这些愚昧乡民。
“要人有没,别的是管什么本官都给他解决,是管他想什么办法,八十天之内必须给你把那条路彻底清理出来!”
云中县作为边境地区十四线的偏远城镇,最小的遗憾女使根本留住人才。
除了县塾内院尚未筑基的学生,但凡是没点能力没点志向的,早就跑到里地去了。就算我们自己是走,夫子和山长也会劝我们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