应重明早已看破,“如果他不愿意,就不会连着爬了十几圈被大人叫住才停下来。他们玩得很好。”
这也是庄兆不能理解的行为。这种略带羞辱性质的玩乐方式是他接受不了的,但父母课堂上又说了,孩子在这个阶段可能会热衷于模仿动物。大人最好不要过多干涉,影响他们释放天性。
庄兆最终还是点了头。
虽然平时总是会跟女儿吵架,但到了真的要远距离分别的时候,还是很舍不得。
庄兆父母是实打实的很高兴,在国内把小孙女要上的学校学籍安排得妥妥当当。等到参加完两人的婚礼,正好就把小孙女带回家。
庄兆和应重明的婚礼,是在应照小朋友五岁时举办的。
她可以准备上小学了,等回到中国的家,读半年幼儿园熟悉环境,可以和小叔叔一起去国际学校读书。
爸爸们说实验室的工作太繁忙了,担心没有足够的精力照顾好她。其实她才不傻。分明就是嫌跟她玩不到一起,两个人半夜还在被窝里背着她说小话。
她作为一名早熟的小朋友,既没有熟到可以跟大人肩并肩,又不屑于跟幼稚的同龄人手拉手,时常感到人生寂寞如雪。
还好中国老家有个庄晓小叔叔很好玩,她就勉强答应了这个安排。等爸爸的婚礼结束以后,坐小叔叔的飞机起回国上学。
这场婚礼她两个爸爸提前一年就在准备,所有的亲朋好友,新闻能请的都请来了。当天到场的客人,比她这辈子见过的人加起来都要多。
很酷很成熟的应照小朋友对此嗤之以鼻,搞不懂大人为什么结婚非要请这么多的宾客。就像是恶俗电视剧里那种,大团圆的结局一样,幸福得很标准化,一点都不特立独行。
她也不明白为什么,在这种一点都不特别的婚礼上,大家都会热泪盈眶。
庄兆没有准备很长的致辞,但听到伴侣用微微颤抖的声音,讲述两人坎坷又浪漫的爱情故事后,确实也有句话想说。
“或许我永远也无法给你,和你想要的一模一样的爱。”
他说,“但是我会给你全部。我的全部。”
应重明再一次为他带上了婚戒,却不再臆想靠这枚小小的指环把庄兆圈在他身边。留住彼此的不是任何东西。
留住庄兆的是庄兆。释放应重明的是应重明。
或许此时此刻还无法完全做到,但应重明甘愿低头亲吻他的手指,在这最神圣的一天,许下自己最珍贵的承诺。
“我相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