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多时一名体态消瘦的女子被带了进来,见萧乐安双手作揖拜了下。
“这几日驸马可有何不妥之处?”萧乐安捏起茶盏放在唇边抿了口。
那女子恭恭敬敬道:“并无不妥,不过”女子停顿了下,似是有些不确定,继续道:“属下监视驸马的时候发现除属下之外还有人也在盯着驸马,只是”
竟还有人盯着她?
“可知对方是何人?”萧乐安饮茶动作一顿,垂眸看着盏中茶水,心下微微发沉,这人到底是谁?
“那人能随意进出陈家军,属下怀疑是陈家的人。”女子如实道。
萧乐安一愣,要说是陈家人确实有那个可能。
毕竟陈家一直支持萧定安,说来说去萧定安的死也是那人促成的,被陈家人记恨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。
如果真是那样,秋猎之事也很有可能跟陈家有关系。
萧乐安放下茶盏,定定看着她,眸色中多了几分凌厉。
“你继续盯着,有任何情况立刻来报。”
女子抬起头看了萧乐安一眼,退了出去。
“云霞,再派人去盯着陈家,宫里那位陈贵妃也要盯紧了。”萧乐安吩咐道。
小丫鬟急匆匆离开。
而另一边裴秦棠被扔出去之后,闷闷不乐往前院去,穿过垂花门,春喜远远就瞧见了自家世子,脚步轻快迎了上来。
见她手里空空如也,诧异道:“咦?世子,您不是去拿话本子了吗,怎得空着手出来了?”
裴清棠没好气的瞥了她,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,这丫头是一点眼力见都没有,愤愤的瞪了她一眼,一句话没说往自己院子走去。
小丫头小跑跟在身后,时不时用疑惑的目光看着她。
裴清棠实在忍不住了,停下脚步:“你没别的事做吗?”
春喜眨了眨眼睛:“奴婢的职责就是伺候世子啊。”
这哪里是伺候,分明是来气她的。
见她不说话了,春喜问道:“世子,现在传膳吗?”
“”
裴清棠气的不轻,脸色铁青,丢了句随便,便去内室躺着了。
原本萧乐安对她就有些意见,这下好了,发生这种事情,萧乐安在心里还不知道如何想自己呢。
将将出来时,光是看她那个脸色就知道她有多生气,裴清棠忍不住气馁。
不知过了多久,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,传来一道熟悉的脚步声,春喜低声唤道:“世子,该起来用膳了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裴清棠起身没精打采在绣墩上坐下,菜品精致爽口,她现在没有一点胃口。
春喜觑了眼,垂头将提前熬好的药膳粥端到裴清棠手边:“世子,您喝粥,这是奴婢特意为世子熬的。”
裴清棠没说话,对上春喜期待的眼神,端起碗一口气喝了,放下碗站了起来。
“世子,您不吃了吗?”春喜看了眼桌上的一口没动的菜,又看了看恹恹的主子,疑惑道。
“不吃了。”裴清棠道。
春喜眨了眨眼睛,半天反应过来,而后重重叹了口气。
刚成亲就被长公主赶到前院来,任谁能高兴的起来,主仆俩要想在公主府里混的好,看来是指望不上自家世子了,还得靠她才行。
“收了吧。”裴清棠说完便回床上躺着了。
春喜抿抿唇叹了口气,默不作声把饭菜收拾了。
“这里不用伺候了。”裴清棠说道。
“奴婢先退下了。”春喜扫了眼院中,暮色四合,转身将灯点上,这才端着托盘退了出去。
裴清棠并不困,盯着雕花床顶看,比起上一世,越想心里就越委屈,倏地从床上坐起身,着上靴子往主殿跑去,她今天一定要弄清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