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清棠皱了皱眉,平日里都是用晚膳再喝汤,这一碗汤下去,她还能吃下?
再看那小丫头正一脸期待的看着自己,估摸着是来讨赏的,裴清棠不忍她失落,再次端起碗一口气喝下,春喜这才收起碗,站到一旁。
用了膳裴清棠便回了耳房,路过主殿时,灯火通明,驻足片刻才依依不舍抬步。
耳房空间小,只一张油灯,便照亮了整间屋子。
买来的话本子全部堆放在床头上,裴清棠便随意翻看起来,谁知翻到其中一本的时候,手一抖,话本子差点脱手。
这
书册的第一页两名女子相对而坐,再往后女子突然就抱在了一起,等等!衣服怎么还脱了?
裴清棠瞪大眼睛,看着画册上交颈而卧的女子,脸色倏地一红。
这竟然是一本禁书,还是关于两名女子的。
裴清棠“啪”的一声阖上书,一颗心“砰砰”乱跳。
本来今天宋遇就是带她去买册子,她本对那些男女之间的册子不感兴趣,没想到无心插柳柳成荫。
这时门外响起一阵敲门声,接着云霞的声音响起:“驸马,热水给您送来了。”
裴清棠连忙将画册藏在枕头下,缓了缓等脸上的温度下去才将门打开。
云霞身后跟着两名婢女,手里端着热水。
云霞道:“殿下说外面冷了,让您在屋子里洗漱就行。”
裴清棠侧身让婢女将洗手架和热水端了进来,云霞笑了笑便又带着婢女离开。
想必是萧乐安知道了自己身份,做了交代。
裴清棠洗漱完便上了床,再次从枕头底下翻出了那本画册,深吸一口打开,从头翻阅了一番,仿佛打开了新世界大门。
脑海中不由将萧乐安和自己带入了图中女子。
呸呸呸!
“我在想什么?”裴清棠拍打了自己脸一下,小心收好画册,萧乐安那么好,这分明是亵渎了她。
罪过罪过。
裴清棠躺在床上闭着眼睛默念了一遍《心经》。
寝殿里,萧乐安靠在软榻上,怀里抱着白猫。
一名黑衣人立在外室,隔着一道帘子,细细将今天驸马的行踪抱给萧乐安听。
去了书肆?
萧乐安垂下水眸,抚摸着怀里的猫儿:“可知都买了些什么?”
黑衣人:“听掌柜说买了一些话本子,书肆里的书太杂,属下不敢靠的太近,并未看得清楚。”
萧乐安点点头:“继续盯着。”
“是。”黑衣人转身跳出窗户消失在夜色里。
云霞上前挑了挑灯芯,道:“奴婢倒是见了驸马买来的话本子,整整一大摞,都在耳房里放着呢。”
“嗯。”萧乐安垂眸,去了宋府,又与宋家小姐一同去了书肆,裴清棠的身份那宋家小姐可有知道,还是说她的阴谋,宋家其实也有参与。
“明日要不要奴婢将驸马买来的话本子拿过来给殿下瞧瞧。”云霞道。
萧乐安轻笑一声,捏着白猫的脖子将它提了起来,丢在地上,起身朝屏风后走去,隔着一层薄纱,纤细的腰肢若隐若现,身姿轻盈。
两个小丫鬟垂下头,眼睛不敢随便乱看。
“寻个理由拿来。”清悦的声音从屏风后传来。
“是。”小丫鬟垂声应下。
萧乐安换了身月白色寝衣出来,步履轻盈走到床榻前,丫鬟们见此悄声退出了寝殿。
夜里,裴清棠是被热醒的,甚至还做了一个春梦,梦里内容自不必多说,她吓出了一声冷汗,胸口像是团了一团火,只有一个字形容——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