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乐安瞥眼裴清棠,敛眉不语。
她为何傻笑?
突然就有点后悔让她留宿是怎么回事?
“殿下,还愣着干什么,还不赶紧上床。”想到能一起睡,裴清棠迫不及待脱了靴子钻到被子里,对着萧乐安眨了眨眼睛,掀开被角,拍了拍床,一脸期待:“别着凉了,快上来啊。”
萧乐安呼吸一滞,对视上裴清棠清澈眼睛,缓缓攥紧衣袖下的十指。
原本心中那抹愧疚也散了不少。
现在将她赶走还来不来得及?
面对裴清棠一脸的期待,萧乐安闭了闭眼,在床沿坐下,面色微沉,勉强维持住威严。
裴清棠见她坐着不语,以为她嫌自己给她留的位置小,抱着被子往里又挪了挪,等了一会儿,终于见萧乐安放下床幔趟了下来。
两人之间隔了一点缝隙,声如擂鼓的心跳分不清是谁的。
裴清棠翻身平躺,双手慢慢捂在胸口上,悄悄吁了口气。
“上回的画册真的扔了吗?”
寂静的空气中,宛如丢下一颗惊雷,萧乐安脸上温度一热,整个人仿佛要烧了起来,思绪一下子回到裴清棠被她扔出去的那晚。
那人大胆的言论。
什么女子同女子也可同房。
言论之大胆荒谬,是她前所未闻的。
第二日,她便唤来云霞找到裴清棠口中的画册,抱着忐忑的心情翻开,入目的是两名女子赤、裸抱在一起缠绵,越往后越难以启齿,一朝颠覆了她二十六年的信念。
如若真如画册所画的那般,那她与裴清棠
萧乐安当即阖上画册,如烫手山药般扔了出去。
她竟然也魔怔了。
后来,她如何处理那本画册了呢?
萧乐安闭了闭眼,若是没记错被她一气之下扔在地上之后,后来又担心被有心人看到,不知是羞耻还是担心那人的身份被别人知道,忍着羞意拾了起来,现在就藏在她那堆书籍里。
但是她不打算告诉裴清棠。
若说了这人定不会老实。
迟迟听不到下文,裴清棠转过身,面对着萧乐安,黑暗中只能看到一张模糊的侧脸:“你怎得不说话了?”
声音不大,刚好落进萧乐安的耳朵里。
“不是已经跟你说过了吗?”萧乐安清咳一声,掩饰住声音中的不自然。
“真扔了?”裴清棠不死心又问了一遍。
“那种淫、秽之物,本宫怎可留在府里,还是你还想被扔出去?”萧乐安冷声道。
裴清棠目光在她的侧脸上停顿了会,抿了抿唇,没敢再语,上回被扔出去,丫鬟们到现在看自己的眼神都还怪怪的,她每回从她们身边走过,总有一种她们在偷偷议论自己错觉。
等了一会儿,见她没再继续追问,萧乐安偷偷松了口气,又过了一会儿,耳边传来绵长的呼吸声,这才扭头看向裴清棠。
这么快就睡着了吗?
还以为她能再闹腾一会,就算真的相信画册被她扔了,也会耍点小聪明占自己的便宜。
没想到她什么没做就这样睡了。
睡得如此放心。
她到底是什么人?知道自己那么多的事,竟然还敢在自己面前如此放肆的睡觉,难道不怕自己悄无声息的灭口?
如果她知道自己已经安排了其他人接手军营会如何?
会跟自己大闹一场还是从此不在缠着自己,亦或者迫不及待暴露出自己真实目的?
哪一种可能都让萧乐安不舒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