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殿下,奴婢现在伺候您沐浴更衣吗?”云琼说。
最近主子都是用了膳,听驸马汇报完铺子里的事,便早早沐浴更衣。
“不急,本宫还有一些公务要处理。”萧乐安起身,面无表情走到案桌前坐下。
云琼愣了一下,殿下批奏公务时经常熬夜,忙点上灯,唤人备上茶点,退到一旁候着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,转眼过去到亥时。
云霞走进拿起剪刀剪了烛芯,轻声道:“殿下更深露重早些休息吧。”
“什么时辰了?”萧乐安淡声问。
“已经亥时了。”云霞轻声回。
这么晚了吗?
萧乐安揉了揉眉心,抬眼看向外面,月色不浓,漆黑一片,微微叹了口气:“伺候本宫更衣。”
“是。”云霞和云琼应。
萧乐安走进内室,一眼就看见软踏上卷作一个毛球的白猫。
云霞忙道:“奴婢这就让人将它抱到偏殿去,许是趁丫鬟不注意偷偷跑进来的,天气越发的冷了,小白总喜欢往殿下这里跑。”
萧乐安抬了下手拦下云霞:“算了,它想睡就随它吧。”
“是。”
萧乐安没再看它,更衣洗漱完便上了床榻。
躺在塌上却怎么也睡不着,眼前不自觉闪过裴清棠款款而谈的样子。
真是疯了!
萧乐安拧眉,坐起身,抬手撑额靠在床榻上。
翌日。
丫鬟前来伺候,看到主子眼底的乌青,心里微微诧异,按理说主子昨夜虽然睡的晚了些,但在之前主子处理公务比这晚的时候也是常事,可从来没这样过。
萧乐安由丫鬟伺候着洗漱更衣,早膳用的也不多,便乘马车出府去了,直到傍晚方才回来。
“驸马今天都做了什么?”一回府,萧乐安便将监视裴清棠的人叫到跟前问话。
黑衣女子:“驸马今日整天都留在府里,并未出院子。”
萧乐安一怔,今日哪里都没去?
她抬手示意女子退下,唤丫鬟去传裴清棠用膳,结果丫鬟回来却说驸马已经用过晚膳了。
什么时候裴清棠这么早就用膳了。
萧乐安心里不悦,却什么话也没说。
随便用了点膳食,便坐到案桌前去,这几日查到陈家父子的踪迹,追兵追到边境,那父子二人确定入了东凌。
探子回信说此二人进了东凌之后便不见了踪迹。
这明显是刻意被人藏了起来。
现在东凌未有动静,他们大举派兵过去,势必会引起东凌那边猜疑,更给了东凌开战的借口。
萧乐安指尖在案桌上轻轻点着,面上有些疲惫。
惯例三更丫鬟进来催她就寝。
萧安乐这才起身洗漱回床榻上躺着,如昨日一般怎么也睡不着,干脆起来找了本书靠在床榻上看。
第二天一早,裴清棠用了早膳便出门去了。
萧乐安辰时起榻,问了才知道裴清棠一早就出门去了,她抿了抿唇,推开窗户灌进一阵寒风,丫鬟瞧见赶忙从屏风上拿起大氅披在她的身上。
“一早一晚都凉,殿下当心着凉。”云霞道。
萧乐安没说话,望着窗外,池水结了冰,远处假山旁的寒梅凌然傲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