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清棠想了想,今天一大早萧乐安便被召进宫里,估计中午不回来用膳了。
她摇摇头,自己回去也没甚意思。
宋遇看出了她的心思,笑道:“正好,我听说膳和斋来了个小娘子,曲唱的那叫一个销魂,反正也无事,不如去听听。”
二人一拍即合。
饭点,膳和斋一楼聚满了人,看台上坐了名绯衣女子,手里抱着琵琶,咿咿呀呀唱着曲子,曲调婉转动人,二人从楼梯口上了二楼,在靠栏杆的位置坐下,这个位置正好能看到一楼看台,惯例点了几道招牌菜。
“你听说了没有,秋猎那次行刺的凶手查到了。”宋遇压低声音道。
裴清棠一怔,距离秋猎之事已经过去近两个月,忙问道:“是谁?”
“陈家人。”宋遇将折扇放在桌上,凑近了些:“听说陈泰带着儿子跑了,家中只剩下一些女眷,原本跟随他的那些部下连夜被陛下处死了,消息暂时被封锁了。”
裴清棠这才想起之前萧乐安让自己一个月之内瓦解陈家军的事,心里一阵后怕,若是陈家军还在,说不定陈家真会造反。
“这么机密的事情你爹一个户部尚书如何知晓的?”
宋遇四下扫了眼,压低声:“听说要打仗,那陈家父子一路往边境逃了,好像手里有边境布防图,皇上担心他们投靠东凌,你也知道东凌近几年对柏盛虎视眈眈的,这要是布防图落在他们手里,那还不得直接开战啊。”
裴清棠蹙眉,没想到事态会如此严重,难道萧乐安一早被招进宫是因为这件事?
柏盛向来重文轻武,能上战杀敌的将军不多,她爹算一个,之前陈家也能算一个,现在陈家叛逃,那便只剩下她爹了,其余都太年轻没有上战场的经验。
如果真如宋遇所说,那他爹很可能会被皇上派去东征。
裴清棠想了一下,站起身:“不行,我得回家一趟。”说罢便要往外走,被宋遇及时拉住:“这还都是猜测,你急什么?我觉得你媳妇知道的肯定比我爹多,这件事你不如回去打听一下,再跟你爹娘说。”
裴清棠想了一下,的确如此,事情还尚无定论,若回去同爹娘说了,岂不是平白让娘亲和祖母担心了。
酉时,萧乐安终于从皇宫回来,同她一起回来的还有一名身着盔甲的男子,男子浓眉方脸,看到裴清棠并未说话,跳下马冲萧乐安说了两句话便上马离开。
裴清棠认得此人,上一世在御林军任职中郎将,一直与萧乐安有来往,萧乐安起兵时,他也是跟随在侧,那时她就觉得此人暗藏色心,奈何自己只是一缕魂魄,有心无力。
重生回来倒把这号人物给忘了。
萧乐安由丫鬟扶着拾阶而上,走到裴清棠身边停下:“驸马,站在这里做甚?”
“刚刚那是?”裴清棠心里酸溜溜的。
“卫良,恰巧遇见。”
裴清棠心里不舒服,并没有因为萧乐安一句轻飘飘对话消散:“听说你进宫了,我在这里等你回来。”
萧乐安微微蹙眉,由丫鬟扶着边走边道:“驸马有事?”
“有。”裴清棠跟上。
“哦?”萧乐安扭头看她。
裴清棠怔了下,忙从怀里掏出胭脂:“今天我去了大表哥给的铺子,没想到是卖胭脂的,这是我给你拿的,你看看喜不喜欢?”
萧乐安表情顿了下,随即点点头:“驸马有心了。”
云琼上前替主子接过胭脂。
没有了?
这么冷淡?
裴清棠抿了抿唇,跟在萧乐安身后。
萧乐安刚走两步听到身后的脚步声顿住,扭头,疑惑的看向裴清棠:“驸马还有别的事?”
昨夜发生的事情还历历在目,萧乐安暂时不想跟她多说话。
这个混蛋胆子越来越大,别以为送盒胭脂来就能弥补。
“没有,就是问问,晚上一起用膳吗?”裴清棠压下心里醋意,犹豫了下说。
如果直接问萧乐安,她不一定会说,退而求其次,裴清棠决定从侧面打探一下。
萧乐安抬眼打量,眸色微微下沉,眸光多了一丝凌厉,紧紧盯着裴清棠,半响道:“让厨房备膳吧。”
说罢往寝殿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