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旁的小丫鬟笑道:“制作点心的材料都是庄子自己种的,在外面是买不到的。”
“这样啊。”裴清棠咬了口,淡淡的桂花香盈满口腔,她点点头:“桂花的香气确实很特别。”
丫鬟们收拾完,退了出去。
裴清棠边吃着点心,含糊道:“萧乐安,你要不要尝尝,真的很好吃。”
萧乐安呼吸一滞,她又直呼自己名讳,是嫌脑袋在脖子上太久了吗?还是说笃定自己不会将她如何?
“驸马,喜欢就多吃点吧。”萧乐安淡声道。
“你真不吃啊。”
萧乐安没说话。
裴清棠又吃了两块点心,起身坐到榻沿上,目光落在她略显疲惫的眉眼上,心里划过一丝心疼:“你若是乏了,不如到榻上躺着。”
闻言,萧乐安睁开眼睛,四目相对,片刻她移开视线,声音略带了丝沙哑:“每日长史会将府里重要事务派人送来,驸马自行休息便可,不必顾及本宫。”
所以说萧乐安连休息几天的时间都没有。
裴清棠忽然心里像针扎了一下,别开视线,片刻吸了吸鼻子,转过头看着萧乐安:“我们才刚来,明日再处理不行吗?”
“处理完还要让人连夜送回公主府。”萧乐安解释道。
裴清棠闻言,抬手一把捉住萧乐安放在一侧的手,道:“我陪你一起可好?”
萧乐安心口一紧,目光落在交握在一起的手上,沉默片刻点点头,想了一下又问道:“你不累吗?”
裴清棠扬起唇:“你小看谁呢?而且我在马车里睡了很久,要是再睡晚上可要睡不着了。”她语气顿了顿,故意眨了眨眼睛,继续道:“晚上要是睡不着我可不保证会不会做点别的。”
做别的?
萧乐安眼底一阵迷茫,怔怔道:“你若是不嫌累,那便同本宫一起吧。”
裴清棠点点头,二人一同去了外室,恰巧公主府的人送来了折子,萧乐安坐在案桌前批阅,裴清棠就陪在她身旁,一会儿帮她研磨,一会帮她倒茶。
裴清棠抢走了小丫鬟的工作,云霞和云琼无事可做,则坐到一处做起针线。
不知过了多久,期间丫鬟悄声进来点上灯,外头的天色灰暗,终于等到萧乐安手边的折子全部批阅完,让丫鬟唤了人进来,将折子全部送走,裴清棠满脸笑意站起身:“这下终于可以休息了。”
云琼听完在一旁捂嘴偷笑,打趣道:“听这话,好像忙于正事的是驸马呢。”
裴清棠面色微红,清咳一声,不好意思的抬手摸了摸鼻子。
萧乐安跟着起身:“天色也不早了先传膳吧。”
因着大家都累了,所以膳食都各自在屋子里用。
庄子里准备的膳食都是庄子自产的,吃起来有淡淡的甘香,让人忍不住食指大动,因此裴清棠吃的比平时还要多。
用了膳,二人洗漱完便上了床榻,山里天黑的早,丫鬟们都退了出去。
裴清棠攥着袖兜里的东西,神色犹疑,萧乐安目光望过来,乘坐一天的马车,刚到又处理府里的事务,她脸色有些疲色,依旧耐着性子问道:“驸马有话要说?”
裴清棠抿了抿唇,从袖子里掏出一把精美的匕首,双手递过去。
“给本宫的?”萧乐安眼底露出一抹讶色。
裴清棠点点头,眼睛亮亮的,胶在萧乐安脸上,眼神里满满的都是期待。
“匕首很精致。”萧乐安柔柔一笑,从鞘中拔了出来,她拿在手里左右看了看,夸赞道:“确实是很锋利,驸马怎得想起送本宫这个?”
裴清棠嘿嘿一笑:“去珍宝阁时看到的,觉得很适合防身,就买来送给你了。”
“确实不错,有劳驸马了。”萧乐安凝视她,缓缓将刀重新放入鞘中,珍宝阁里的东西动辄上千两,如此精致的匕首恐怕便宜不得。
她从侯府嫁到公主府时,所有嫁妆均入了府库,月银和俸禄加起来也不过六百五十两,难道这人将舅舅和表哥给的钱一起花了?
那日在马车上裴清棠数着钱的表情,现在还记忆犹新。
萧乐安垂下眸子,手指轻抚匕身,心情颇为复杂。
她好像越来越迷茫了。
她好钱,可她却愿意为自己花上千两银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