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清棠心思也不在此,吃完便回去陪萧乐安了,两人亲热一番,虽不减热情,奈何萧乐安体力太差,裴清棠自然舍不得一直折腾,早早便抱在一处歇息了。
萧帝身体一日不如一日,担心太子根基不稳,在他百年之后,太子压不住朝中那些老家伙,便提前在军中各处做了安排。
裴清棠也因此越来越忙,回府的时间也晚了很多,有时回来太晚便直接歇在了茗香苑。
主院内。
云霞点上灯,看了眼坐在软榻上看书的主子,叹了声道:“殿下,驸马这还不知道何时回来,奴婢先让人传膳吧。”
萧乐安连头都没抬一下:“不急。”
“可”云霞张了张嘴,前两日殿下也是等到很晚,厨房那边做好的膳食都热了两回,结果驸马最后还不是宿在了茗香苑。
可怜了她家殿下苦等了两个时辰。
云霞看了一眼主子,默默退到院中派了一个丫鬟去门口守着,要是驸马回来直接带主院这边。
“殿下,您要不还是先用膳吧,奴婢已经派人去盯着了,驸马一回来就会过来。”云霞看着主子心疼道。
萧乐安抬头看了眼外面,眼底闪过一抹淡淡的失落,起身在绣墩上坐下。
云霞连忙吩咐人传膳,萧乐安胃口不大,只吃了几口便让人撤了下去。
“殿下,要沐浴吗?”云霞问。
萧乐安点点头转身去了盥洗室。
云琼在一旁气的跺脚,小声抱怨:“驸马也真是,怎得就不知道多回来陪陪殿下?”
“你小声点,别让殿下听到了。”云霞瞪了她一眼,跟着进了盥洗室。
军营在京郊,裴清棠议事完赶回来时已经过了亥时,萧乐安已经睡下,她站在床榻边,室内只留了盏起夜用的蜡烛,昏暗的环境里窥得一丝光亮,透过床幔隐约可见锦被下的娇躯,裴清棠心口一紧,褪去大氅,转身去了外室在炭炉前烤暖,方才轻轻上床将人拥进了怀里。
第二天一早,萧乐安醒的时候,身边已经空无一人,用膳时方在丫鬟口中得知裴清棠夜里回来过,心下有些后悔自己竟然睡早了。
白日里要处理的事务不多,林妙旋倒是来过一回,陪她用了午膳才离开了。
傍晚时云琼端着茶盘进来,盘子上有一壶新泡的茶,她给主子倒了盏茶。
萧乐安接过茶,放在唇边轻轻抿了一口,眼睛盯着棋盘。
“殿下,天色不早了,茶水醒神,您还是少喝些茶吧。”云琼劝说道。
“嗯。”萧乐安抬头看了她眼,顿了下吩咐:“派个人去门口守着,驸马要是回来让她直接来主院休息。”
“是。”小丫鬟退了出去。
往常自己一人对弈,却也不觉得如何,不知何时起竟也习惯了对面多一个人,此时萧乐安却觉得时间异常漫长。
在丫鬟催促两回之后,萧乐安起身自己用了膳,本想着再看会书打发时间,谁知裴清棠派了人回来禀报晚上留在军营不回来了。
萧乐安脸色骤然变得难看,起身进了内室。
云霞与云琼垂着头也不敢出声,立在外室相互对视。
不知过了多久,萧乐安才从内室出来,丫鬟们这才上前伺候她洗漱。
本以为裴清棠第二天便会回来,谁知一连小半个月她都宿在了军营中,这让萧乐安大为恼火。
身边伺候的丫鬟们也整日跟着胆战心惊。
这日,林妙旋又来府里,她向来眼尖,只扫了眼便看出其中门道,趁萧乐安回内室的空闲问道:“你家殿下不高兴?”
云霞看了眼,压低声嘱咐道:“林大小姐,一会殿下出来,您可千万别问。”
“哦?”林妙旋一听,挑了挑眉,要是没记错她这闺中密友正与她的驸马浓情蜜意的时候,突然不高兴,想必是跟裴清棠有关系了,这倒有趣了,她凑到云霞跟前,语气调侃:“说说看。”
“哎呀,林大小姐,您就别问了。”云霞心里着急,压着声音,这种事哪是她一个丫鬟能嚼舌根的,再说了她怎么可能背叛主子,殿下不喜人说,她得捂着呀,岂能让旁人知晓了。
林妙旋摸了摸下巴,这个丫头不像云琼,向来嘴严,看来想从她这里打听消息是不可能了,还得亲自问正主。
不多时,萧乐安从内室出来,在软榻上坐下。
“换好了?”林妙旋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