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事就好,没事就好。”他拍了拍女儿的肩,看向她身后的马车。
裴清棠顺着他的视线看去,咧嘴笑道:“萧乐安也来了。”
裴渊愣了下,拧眉,斥道:“胡闹,这里是战场,如此危险的地方你怎么能把长公主带来,要是出了事,该如何同陛下交代?”
裴清棠知道爹爹是担心她,连忙安抚道:“这不是马上就要年关了吗?孩儿想着早早打完仗,或许回去还能陪娘亲一起守岁呢,孩儿也不忍心看着爹爹快过年了却不能与娘亲在一起,这才没办法带着公主一起过来了。”裴清棠说的情深意切,裴渊倒也没多想。
不过一想到沈荷,裴渊的心软了软,瞪了裴清棠一眼:“还不赶紧带你媳妇回营帐休息。”
裴清棠一听立马乐呵起来,忙应道:“诶,孩儿这就去。”尾音尾音上扬,一股子的骄傲劲。
马车在营帐前停了下来,裴清棠上前扶着媳妇下了马车,营帐外由长公主带来的侍卫守着,旁人靠近不得。
丫鬟们准备了暖炉,营帐中倒也不冷。
“军中的吃食有限,待会我去嘱咐师傅添两道你喜欢的菜来。”裴清棠在案桌上泡了茶,递给萧乐安:“要是还觉得冷就让人再拿个炭炉进来。”
“倒是没有想象中的冷。”萧乐安接过茶盏捧在手里,看着她弯了弯唇。
这人虽然口无遮拦又好色,体贴她也是真的。
萧乐安:“你去处理军中的事宜吧,这里有云琼和云霞伺候就行。”
两个小丫鬟点头,云琼捂着偷笑:“奴婢看驸马是一会儿也舍不得跟殿下分开呢。”
萧乐安睨了她眼:“一会儿罚你去外面站着。”
“诶?”云琼忙讨饶,抓着云霞的手臂晃了光:“殿下就会向着驸马。”
裴清棠一听哈哈大笑:“我媳妇不向着我向着谁?”
惹得萧乐安瞪了她眼,嗔道:“油嘴滑舌,还不赶紧去忙。”
裴清棠苦着脸长叹一声,握着萧乐安的手轻轻捏了捏,语气颇为不舍:“那我去看看,我爹那边有什么安排。”说罢也不管营帐里有没有其他人,轻轻抱了一下萧乐安:“我会早点回来陪你。”
萧乐安身体一僵,还未来得及反应,那人已经撤开,满面春风,脚步轻快的离开。
这个滚蛋!
萧乐安抬眼扫了下,云霞和云琼两个丫鬟脸色羞红,垂着头不敢乱看。
很明显是看到了刚才的一幕。
萧乐安佯装不知起身走到炭炉旁坐下。
又过了两日。
东凌也着实没想到已经得到对方布防图,却还是吃了败仗,而且来的又是裴家军,他们不仅没讨到便宜,反而损失惨重,自然就把气都撒在了陈家父子身上。
那陈家父子哪里甘心,主动请缨带兵出战。
城墙之下,远远就见陈家父子骑马站在队伍的最前头。
傍晚,云琼端着膳食走进营帐,她担心主子吃不惯军营里的粗茶淡饭,跟伙食师傅借了锅灶,亲自炒了两道。
萧乐安半倚靠在行军榻上,手里捧了本书籍。
云琼将膳食摆到案桌上,才轻声唤了声:“殿下。”
萧乐安抬起头,冬日天黑的早,酉时天色已有些暗了,她望了眼外面:“城外可有消息传来?”
云琼起身点灯:“并无消息,奴婢让人这就去打听一下。”
萧乐安点点头。
云琼出了营帐,没多大一会儿,匆匆小跑回来,咋咋呼呼:“殿下,殿下,胜了”她缓了口气,继续道:“将将侍卫来报,驸马爷亲自带兵出战,直接一箭将陈家父子射下马,东凌那边递来了降书。”
闻言,萧乐安放下手里的书。
“驸马呢?”
“还没回来,奴婢还听说,东凌国主亲自压着陈家父子来的。”
没想到会这么快,萧乐安点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