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说道:“起来吧,我看看你的伤。”
裴暄之搂着她的腰,暗中一下一下往怀里揉。
许久,深深吐了一口气,将心里那一阵的波动强行压了下去,说道:“我困了,明日再说。”
颜浣月转身去扯他的衣裳。
他拼命地护着衣襟往后退,一副维护清白的模样,颇为贞烈地说道:“我会处理的,你别动手。”
颜浣月看着他唇角的血迹,虽也是被他魅香所迷,但把他弄成这样,她多多少少还是有些愧疚的,声音不禁也软了一些,
“你过来,我轻一些,这伤没法出去见人,明日还要尽快回师门去。”
裴暄之从斗篷下扯出自己那件雪色外袍穿好,一脸正色地说道:
“不可……你碰我一下,能生出多大的波澜来,我也不好说,还是你先歇着,我自己处置,好不好?”
颜浣月想了想,“那你背后……”
裴暄之指尖把玩着她的耳坠,闲闲地说道:“我处置得了,你别担心。”
颜浣月依言说道:“也好,若有需要帮忙的,你唤我便是。”
说着重新躺下,阖上双眼。
身后一阵衣料悉悉索索的声音,瓶瓶罐罐的碰撞声之后,是一缕清凉的药香,他隐忍着痛意的声音在寂静的山洞中格外清晰。
颜浣月听了好一会儿,越听越精神,忽然隐隐约约间有些明白自己为何会弄得他满身的伤。
他流泪痛苦时,她或许除了心软之外,却也还会在此基础上生出一种很难控制住的情绪……
又过了一会儿,传来他敛衣收拾药瓶的声音。
等他再次钻进斗篷中,从身后拥上来时,颜浣月说道:“下次还是尽早将舌尖血喂给我吧。”
裴暄之漫不经心地笑了笑,将脸埋进她长发中,自由散漫地说道:“无妨,那样很好,姐姐什么都很好,你为何会觉得我不喜欢那样?”
提问过于刁钻,颜浣月无法回答。
她想说正常人都不会这样,可是她忽然意识到,正常人的私下的样子,她根本就不曾有过多少了解。
她连自己在被欲念控制室能做出什么事都不清楚,到底为何会认为自己可以评判正常人会怎么做?
想着他脖颈上那个最重的齿痕,她抿了抿唇,终是问道:“我当时为什么会咬你的脖子?”
裴暄之抬手轻轻掐了个法诀,灯烛忽地被他熄灭,严严实实的黑暗瞬间倾轧下来。
黑暗之中,他深深嗅着她的发香。
颜浣月只听他带着眷恋的语调,吐着微凉的气息,轻声慢气地说道:“你说我太香了,像颗熟透的果子一样,你想吸干我的血解渴……”
颜浣月脑海中重重砸下了几个大字:“色字头上一把刀。”
她不禁问道:“你就这么让我咬吗?若再狠一些,你还有命吗?”
裴暄之颇为无可奈何地说道:“可姐姐绑着我呢,只许我做你吩咐的事。”
颜浣月脸一红,转身轻轻回抱着他,抚着他的后背安慰了一会儿。
就在裴暄之以为她多少有些情意暗生时,却听她悄声叮嘱道:
“暄之,我同你讲,此事回去可不能同掌门真人说,也不能同任何人说,脖子上的伤到时若消不了,就说是路上遇到了吸血的妖孽,已被诛杀了,听懂了没有?”
裴暄之笑吟吟地说道:“嗯,我知道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