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股从他身上散发出的杀气,让人生畏。
“宴堇。”唐小雅大喊了一声。
她的声音不大,却成功地制止了他心头的杀意。
宴堇握著刀的手顿住了。
他缓缓回头看她,眼底依然一片血红。
就在此时,十来个南帮的兄弟冲了进来,火速收拾残局。
宴堇看著那个满身是血的女人,滔天的怒火瞬间被无尽的心疼取代。
他丟掉刀,快步走到她面前,小心翼翼地將她打横抱起。
“拿急救箱!”
他衝著保鏢吼了一句,抱著她就往屋里跑。
唐小雅靠在他坚实的胸膛里,能清晰地感觉到他急促的心跳。
因他的步伐太快,她的身体微微震动,牵扯到伤口,但她却不觉得疼。
她抬眼,盯著他稜角分明的脸,还有那几点溅到他脸颊上的,別人的血。
此时此刻,她才觉得,他最好看的样子,就是这次。
內心深处,蛰伏已久的情感开始涌动。
他將她抱进一个包厢,轻轻放在椅子上。
保鏢送来急救箱,並迅速关上了门。
他迅速打开箱子,拿出工具。
“我先给你止血,等下去医院缝针,这里没有麻药。”他的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沙哑。
他拿出剪刀,动作却格外轻柔,小心地剪开她被血浸透的衣服。
他的眉头皱得很紧,眼眶都红了,心疼得要命。
“小伤,不痛。”唐小雅轻声说了一句。
宴堇的动作停了一下。
剪开的衣料下,是两道又长又深的伤口,皮肉外翻,鲜血还在往外涌。
怎么可能不痛。
这个女人,永远都在逞强。
“忍一下。”他拿起消毒,先处理她肩膀上的那道。
球接触伤口的瞬间,唐小雅的身体猛地一颤。
宴堇立刻放轻了力道,轻轻吹了一下风。
消毒,洒止血粉,包扎。
他的动作迅速又专业。
唐小雅的额上渗出细密的冷汗,她死死咬著嘴唇,一声痛也没喊。
她越是这样,宴堇就越是心疼。
这该死的温一凡!竟拋下她跑了?
要不是他心血来潮,想来山上搅局,刚好碰到这一幕救下了她。
他不敢想像,如果自己来晚一会,她会被伤成什么样。
一想到那种可能,他就想回去把那个刘军千刀万剐。
处理好两处伤口,他迅速脱下自己的外套,披在她身上,盖住她裸露的肩膀。
做完这一切,他才蹲下身,用指腹轻轻拭去她脸上的血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