警察同志以为他没听清,只好又重复了一遍案情。
沈忻的脸色瞬间褪得乾乾净净,一点血色都没有了。
原来是这样。
原来那晚,她出了那么大的事。
他脑中轰然炸开,瞬间闪回那晚的画面。她哭得眼睛红肿,全身湿透,还受了伤,走路一拐一拐的。
而他呢?
他说了什么?
他责备她跟別的男人出去鬼混。
他用最冰冷的语气,让她搬出去。
难怪,难怪她第二天就收拾东西跑了。
他死死攥住拳头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,极力压制著快要喷涌而出的情绪。
他对著警察,喉结滚动了一下,艰难的开口:
“好,我知道了,我会儘快联繫她。”
陌川將两名警察送了出去。
办公室的门关上,隔绝了外面的世界。
沈忻第一时间抓起桌上的手机,手指因为急切而有些不稳,飞快地拨出了温柚柚的號码。
“对不起,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。”
冰冷的机械女声传来。
他又拨了一遍,还是关机。
他烦躁地翻开她的朋友圈,一眼就看到了那条最新的动態。
照片里的蓝天,深邃明净,还有那句“鱼儿要回大海了”。
回归大海?
他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揪住,骤然一痛。
她这是要彻底离开他了吗?
她要彻底放弃他了吗?
他立刻给陌川打了內线。
“订票,我要去风城。”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。
电话那头顿了顿,他紧接著补充了一句,“把公司新產品代言人的宣传活动,就设在风城。”
“是。”陌川没有多问一句。
掛了电话,沈忻脱力般地坐到了椅子上。
整颗心都疼得厉害。
他想起那晚她哭著问他:“我给你打了37通电话,你为什么不接?”
他当时是怎么回答的?
“不想接,就不接。”
多么混帐的回答。
案发的时候,她一个人该有多害怕,多无助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