赛琳的声音很平静:“您用力量强迫他们停止爭斗,就像用铁笼关住野兽,野兽不会因此变得温顺,只会因恐惧更焦躁。”
寧韵闭上眼睛。
她想起异神的话——【无法掌控力量,就会被力量裹挟】。
她好像並没有真正读懂这句话。
也没有想明白如何掌控力量。
她的力量可以摧毁山脉,可以异化军队,可以震慑所有大区,但她无法改变人心。
人心中的恐惧、贪婪、偏见,这些比任何异兽都更难以对付。
“周文远那边有消息吗?”寧韵突然问。
赛琳的表情变得复杂:“他还在第七区,但根据情报,赵乾把他调到了边缘部门,可能是怀疑他的忠诚度。”
寧韵的心颤抖了一下。
周文远是第一个真正关心她的人,虽然她后来明白,那种关心掺杂著任务和目的,但对她而言,那是二十五年来第一次感受到温暖。
“神女,还有一个问题。”赛琳的声音压得更低,“您的异化物军团……最近有没有异常?”
寧韵睁开眼睛:“什么意思?”
“三天前,北部哨站报告,驻扎在那里的『血触雕塑』自行移动了位置,没有您的命令,也没有任何外部威胁,它只是自己移动了五千米,然后静止。”
“昨天,东海岸的『雾墮天使』突然飞向高空,在云层中盘旋了整整一个小时。”
寧韵皱起眉。
她试著去感知那些异化物,通过与那缕灰雾建立的连接。
一千多只异化物,分散在第三区各处,如同忠诚的卫士。
它们的意识很模糊,只有在她下达命令时才会短暂清醒。
但赛琳说得对,最近这些异化物似乎变得更活跃了?
【因为我在看。】
一个声音突然在意识深处响起。
寧韵浑身一僵。
不是梦境,是真实的在灵性响起的声音。
“异神……”她在心中默念。
祂居然已经可以在现实中与她对话。
寧韵有种感觉,自己体內,这位恐怖的存在即將甦醒,祂真正降临之日,不敢想像是何等景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