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林身影化作灰雾,瞬息间消失在眾人视野中。
骨神看著姜林消失的方向,失神问:“他……到底有多强?”
“不知道。”奇声的叠音前所未有凝重,“但肯定比我们想像中更强。”
泰格挣扎著坐起身,摸了摸胸口,那里还有灰雾残留。
“老子欠他一条命。”壮汉闷声道,“以后诡雾之神的事,就是老子的事。”
梦灵灯没有接话,只是美眸望向姜林离去的方向,久久不语。
她想起了梦主之前对她说的话。
“梦灵灯,记住,千万不要与姜林交恶,无论发生什么,都不要得罪他。”
当时她还不太理解。
现在,她懂了。
……
虚蔟深处某荒凉界域,一片枯死的黑木林。
三根粗壮的黑色树枝贯穿了观星丰腴的身躯,胸前、腹部、肩膀,將她钉在一棵最大的枯木主干上。
鲜血浸透她破烂的紫色星纹长袍,在身下匯聚成一滩暗红的血泊。
观星低著头,髮丝凌乱披散,遮住了脸庞。
她气息微弱得近乎消失,若非胸口还有极其轻微的起伏,任谁都会以为这是一具尸体。
时殃没有杀她。
那个蓝皮怪物享受折磨她的过程,享受看她从希望到绝望的转变。
“別来……”
观星无意识呢喃,乾裂的嘴唇发出细若蚊蝇的声音。
额间的星纹黯淡无光,那是本源严重受损的表现。
嗒……
脚步声。
很轻,很稳,踩在枯枝上,发出细微的咔嚓声。
观星没有抬头。
她以为是时殃又回来了,来继续那场无止境的戏耍游戏。
也好。
死了,就解脱了。
脚步声停在她面前。
一只手伸过来,轻轻托起她的下巴。
观星被迫抬起头,模糊的视线里映出一个灰雾繚绕的身影。
风衣,黑刀,平静的星璇灰眸。
她眨了眨眼,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。
“姜……林?”
声音嘶哑,很难听。
“是我。”姜林点头,灰眸扫过她身上的伤势,眉头微皱。
时殃下手很毒。
观星不仅本源受损严重,体內还残留著大量时间摺叠造成的伤痕,以及喰源口留下的吞噬印记。
这是要让她无法自行修复本源,在这种绝望中看著自己陨灭。
能活到现在,全靠旧日之王顽强的生命力支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