谋士浑身的噪点骤然剧烈闪烁。
“你又开始了。”它的声音里难得带上了一丝无奈。
“我只是在想。”顏殖轻声道,“生灵有情感,会痛苦、会喜悦、会爱、会恨……我们呢?我们什么都没有,可刚才,齿渊在恐惧,在渴望被救。”
“那不是情感。”谋士纠正她,“那是载体残留的本能反应,齿渊的载体生前是个有强烈求生欲的生灵,这种本能在被吞噬后残留了一部分,虚本身不会有任何情绪,我们是『无。”
“是吗……”
顏殖低下头,看著自己的双手,这双手白皙修长,完美无瑕。
可她有时候会想,这只手现在是属於她,还是属於那个被占据的载体?
不仅是身体与灵性,她现在所拥有的情绪,又是属於谁?
“顏殖。”谋士的声音变得严肃,“我警告过你很多次,不要想这些问题,想得越多,你越危险。”
“危险什么?”顏殖抬头,浅浅一笑百媚生,“反正你对我生不出恶感,其他虚也拿我没办法。”
谋士沉默了。
这也是它拿顏殖没办法的原因。
顏殖的权能太特殊了——可以让一切生灵对她心生好感,无法產生恶意。
这种权能不仅对生灵有效,对虚同样有效。
它对顏殖也生不出恶感,甚至很……喜欢。
哪怕她天天在自己耳边叨叨这些“毫无意义”的问题,它也只能忍著,而且越来越习惯。
这对一只没有情绪的虚来说,太过恐怖了些。
“唉……走吧。”谋士转身,“齿渊已经没救了,我们留在这里没有意义。”
顏殖没有动。
她看著远处,轻声道:“我想等他。”
“等谁?”
“诡雾之神。”
谋士的噪点剧烈闪烁:“你疯了?”
“没有啊。”顏殖笑了笑,笑容温柔得像春日暖阳,“我只是想见见他。”
“见他做什么?”
“聊天啊。”顏殖理所当然,“他是异质权能的掌控者,我是虚,我们算是天生的对头,你不觉得这很有趣吗?”
谋士觉得自己如果有头,此刻一定很疼。
“顏殖,他不是你能应付的,他的异质权能克制我们,他的黑刀能斩杀王级虚,你靠近他,只会……”
“只会怎样?”顏殖打断它,“杀我?”
她歪了歪头,模样俏皮又可爱:“可他杀得了我吗?”
谋士沉默了。
不会,这是它推演出的答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