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林端起茶杯抿了一口,神色不变。
这些都在他的意料之中。
异质权能太过强大,尤其是对虚的克制效果,足以让任何获得它的人心態失衡。
毫不客气的说,一个普通旧日之王得到异化或逆异后,都將拥有律者级別的实力。
外神不出,律者就是最强,突然得到这样的力量,膨胀几乎是必然的。
“他还做了什么?”姜林隨口问道。
艾瑟丝皱了皱小巧的鼻子:“他几乎不进虚蔟,反而把目標放在抢夺界域和资源上。南部的许多势力都被他劫掠过,有一些甚至被他直接灭掉了。”
她愤愤不平:“他还扬言,不把您、庭主、界主放在眼里,迟早会取而代之。”
“呵……倒是有胆识。”
姜林笑了。
一旁的米迦尔端著茶盘的手微微一颤。
“取代我?”他轻声重复,像是在品味这三个字。
还真是倒反天罡。
艾瑟丝连忙道:“得了一丁点儿您的力量就目中无人,主,他就是在找死!”
“不急。”姜林摆了摆手,灰眸望向远方。
他其实完全可以將所有异质之触散落宇宙,之所以故意留了十分之一在蓝星,就是为了对付日益壮大的虚蔟。
反正放著也是放著,不如为求生者与虚的战爭做出一些贡献。
所以,弒虚者的事他並不想理会。
因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,那些获得异质之触的生灵,最终会走向什么结局。
污染。
异源之母的污染会通过异质权能,一点一点侵蚀他们,无论他们是意气风发,还是无所作为,死亡已经在终点等著他们。
他们会在某一天突然发现,自己体內多了一个“声音”。
然后,那个声音会越来越大,直到彻底吞噬他们。
姜林已经救了这些生灵一命,对此並没有什么负担。
但现在看来,有些人等不到那一天,就要自己作死了。
姜林没有立刻决定什么,只是继续听艾瑟丝讲述外界的消息。
……
东部虚蔟边缘。
祈月站在虚空,灰眸凝视著前方虚质瀰漫的界域。
她穿著界源特製的银白战甲,大半年的时间,她已经从当初那个弱小的旧日支配,成为东部联军最负盛名的弒虚者之一。
“祈月大人。”一位界源主座来到她身后,恭敬道,“界柱传来消息,问您是否需要增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