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逢春扯开尹宥白:“就是因为你太麻烦,我才会不想提前跟你说我到了京华。”
“我会学乖的。”
尹宥白握住莫逢春的手,轻轻摩挲,討好地朝她笑,表情很是痴迷。
“你学乖在哪里?”
莫逢春掰开他的手,冷声道。
“你刚找到我就在维雅里对著俞松大闹,你知道如果我因为你们两人今天的爭执,而暴露了身份,会有多麻烦吗?”
心虚的尹宥白沉默了片刻,紧接著头脑灵活地解释。
“那是俞松逼我的,他早跟我说你在哪里就不会有这些事了,可他追问我一堆问题,却不愿意说你的行踪,我气不过才追了过去,他竟然还说些莫名奇妙的话。”
说到这里,尹宥白存了几分试探的意思,盯著莫逢春的眼睛道。
“问我是你的男朋友,还是也吻过你,逢春,他是在口不择言胡说八道…”
询问还没说完,面颊就传来一阵疼痛,在车里,尹宥白早就把遮阳帽和墨镜卸下了,他因著莫逢春的动作睁大了眼睛,瞳孔猛缩又神经质地放大。
“我不是跟你说了吗?你乖一点,我才会有耐心,你用那种操纵裴书宴的手段对我,只会让我觉得更噁心。”
尹宥白咬著腮边软肉,尝到了鲜血,他的脸传来肿胀的灼烧感,委屈与怒火逐渐发酵。
“你避而不谈,也就是说那些都是真的!”
他提高了音量,这大半年的分离,显然让他情绪更不稳定,也更容易发疯崩溃了。
“是谁?男朋友是谁?是俞松吗?一定是他!他竟然还敢在我面前炫耀,我不会放过他…!”
咒骂阴毒的话依旧没有完全吐出,尹宥白就又挨了莫逢春一巴掌。
“你以为你在跟谁说话。”
淡粉色的瞳孔加深,与惨白浓密的睫毛形成对比,尹宥白泛出眼泪,直勾勾盯著莫逢春,双手不断攥紧。
“莫逢春,你是不是搞不清自己的定位?”
他分明在流泪,眼睛却看起来尤为空洞,撕开了那装乖的麵皮,露出骄纵跋扈的面目。
“你只是个特招生,你真以为我想要你,需要无底线的服软吗?”
莫逢春的左手手腕被尹宥白攥紧,两人对峙著,冷凝的气氛像是结了冰,只是一个任由情绪操纵显然没多少理智,一个面无表情仿佛高高在上。
见莫逢春不说话,尹宥白扯了扯唇,以为她被唬到了,觉得可笑的同时又觉得可悲。
“不管是俞松,还是什么別的贱男人,给我分手。”
尹宥白逼近莫逢春,无法接受她会有爱人这个事实,无理取闹起来。
莫逢春面无表情,趁著他凑近,用右手扼住他的脖颈,猛地用力把他往后撞。
在尹宥白攥著她的手腕鬆懈片刻后,立刻双手掐住他的脖子,双腿禁錮他的腿,一点点收紧手上的动作。
“我可不是裴书宴,你这些招数对我没用。”
她语气冷淡,手指用力到骨节泛白,尹宥白正在她身下挣扎,那两只手不断扯著她的胳膊,莫逢春不为所动,甚至还弯腰贴近了他耳畔。
“你好像忘记了,如果当初不是我,你早就死在那场绑架案中了。”
尹宥白拽著她胳膊的手鬆了力,张了张口,似乎是想说什么,因著窒息泛红的脸,像是被踩进雪地晕染开的艷色。
“没关係,我会让你想起来的。”
莫逢春不为所动,她知道尹宥白想说什么,无非就是他没忘记之类的解释,但她想要的不是这个。
“让你想起来,拋去所谓尹家的身份,你什么都不是,你的命,从那天起,就是我的了。”
被掐住颈部,有种强烈的喉咙压迫感,导致尹宥白呼吸困难,那种缺氧感迅速蔓延,视线逐渐模糊,意识也在慢慢涣散。
这个过程应该是伴隨著剧烈的生理痛苦与濒死恐惧的,但尹宥白却有了不一样的刺激感受。
於是,压著他双腿的莫逢春感受到了不太妙的进展,她低头看了一眼,又重新把视线放在尹宥白失焦的瞳孔上。
“你简直比林景尧还浪荡。”
耳朵嗡鸣,尹宥白觉得莫逢春的声音隔著半堵墙传来,他脑袋晕乎乎的,不太能辨认对方说的內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