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从那天和费伦泽的谈话之后,你感觉轻松了不少。这份新获得的平静,让你在面对熟悉的不速之客时,呼吸都平稳了几分。就在你即将走下最后一段旋转楼梯时,阴影如同拥有生命般从墙壁渗出,汇聚成那个你再也无法用“偶然”来形容的身影。汤姆·里德尔斜倚在楼梯拐角的阴影里,俊美的面容在明暗交界处显得格外清晰。他抱着手臂,黑眸直直地锁定了你,嘴角习惯性地勾起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。但仔细看,那笑意并未到达眼底,反而带着一丝审视。“看来,我们的‘指引者’给了你不少……慰藉?”你停下脚步,站在比他高几级的台阶上,第一次没有因为他的突然出现而心跳失序或下意识后退。你迎上他的目光,金色的眼眸清澈,像秋日午后无风的湖面。“费伦泽教授给了我一些看待事物的角度。”你轻声说,语气平和,既不激烈反驳,也不示弱回避。“角度?”汤姆嗤笑一声,向前走了一步,无形的压迫感随之弥漫。“无非是些‘坚持本心’‘曙光在前’的陈词滥调,能让你这种被困在蛛网中心的小飞蛾,产生一点可悲的幻觉,以为自己真的能飞出去。”“或许我确实在蛛网里,汤姆。”你开口,声音依旧,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。“但我可以选择,是慌乱地挣扎直到筋疲力尽,还是尽量保持清醒,观察网的脉络,寻找可能松动的地方。”你顿了顿,补充道,更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。“而且,我们都很清楚,这张网……也并非只困住了我一个。”这是你第一次如此明确地指出你们之间那种“共生”般的困境。你不是猎物,他也不是完全自由的猎手。你们都在这张由古老秘密、黑暗力量和复杂因果编织的巨网中。汤姆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。他显然没预料到你会用如此冷静,甚至略带分析性的态度回应他。“所以,这就是你从马人那里学到的新把戏?用……冷静来武装自己?”他缓缓走上台阶,缩短你们之间的距离,黑眸紧锁你的眼睛,试图从中找到一丝伪装的裂痕。“假装不害怕,假装有选择,假装我们之间这斩不断的联系,可以用‘观察脉络’这种话来轻描淡写?”“我没有假装。”你微微仰头,没有退缩,任由他靠近到能感受到彼此气息的距离。你甚至能闻到他身上那股熟悉的气息,但这一次,它不再让你感到措手不及。“我只是在接受现实,接受我们因为某些原因被绑在一起的事实,接受你和我都想要某些答案,也接受……我们处理它的方式可能截然不同。”你的语气里没有愤怒,没有乞求,只有一种坦然的陈述。这种平静,反而比任何激烈的抗拒更让汤姆感到一种失控的烦躁。他习惯于你或依赖、或恐惧、或试图划界却总显笨拙的反应,而这种近乎“认命”却又清晰自持的态度,打乱了他惯有的节奏。他眯起眼睛,正要说什么——“听说了吗?邓布利多被赶走了!”“乌姆里奇当校长了!魔法部接管了学校!”“教授们都被叫去办公室了!是真的!”“当时邓布利多校长一人便是千军万马……”几声急促、惊恐又带着兴奋的呼喊,如同炸雷般从下方的走廊和上方的楼梯间同时传来,瞬间打破了楼梯拐角凝滞的气氛。脚步声纷乱响起,学生们像受惊的鸟群般开始奔跑、聚集、议论纷纷。汤姆的话戛然而止。他脸上闪过一丝被打断的阴郁,但随即,那双黑眸中掠过一抹深思,仿佛在快速评估这个突如其来的变故可能带来的影响。而你,几乎在听到消息的瞬间,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下,眉头下意识地蹙起。乌姆里奇教授当校长?邓布利多被赶走?这比任何糟糕的预言都更令人感到现实的寒意。但你没有惊呼,也没有立刻加入混乱的人群。汤姆就在这里。你不能在人来人往的楼梯拐角,对着空气——在旁人看来——露出太过激烈或自言自语的反应。汤姆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。他看着你瞬间竭力维持平静侧脸的模样,嘴角又缓缓勾起,这次是带着兴味。他:()hp菟丝子的崛起计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