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里斯心中的那点不安迅速扩大。他想问什么,但镜子那头的同伴似乎催促了他,时间紧迫。“我还有任务,科丝。”他最终只是说,声音有些干涩,“等我回来送你,答应我,照顾好自己。”“你也是,西里斯,注意安全。”通讯切断。你握着镜子,站在原地,久久未动。对西里斯撒谎的感觉太糟糕了。接下来的几天,你以惊人的效率开始收拾行李。你的东西不多,大部分还留在你和西里斯伦敦的公寓。但仅仅是将格里莫广场客房里属于你的物品打包,也像是一种仪式,宣告着你与这座房子、以及与这里某个人的短暂纠葛即将告一段落。雷古勒斯显然知道了。克利切每天都会“不经意”地在你房门口多停留一会儿,用它那灯泡似的大眼睛偷偷观察你打包的进度。克利切明明能够隐身于你看不到的地方,他偏偏跑到你的面前,让你看到他的身影。你没有主动去找雷古勒斯,他也没有来打扰你。直到你离开的前一天晚上,房门被轻轻敲响。“请进。”你直起身,心脏不受控制地加快了跳动。门开了。雷古勒斯站在门口,没有进来。他穿着熨帖的深色西装,像是刚从外面回来,或者正要外出。脸色在走廊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英俊,但神情是一贯的平静。“科丝科特,听说你明天就要动身去霍格沃茨了。”“……是的。”你点点头,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,“邓布利多校长邀请我担任黑魔法防御术的临时教授。”“嗯。”他淡淡地应了一声,灰眸扫过你几乎收拾完毕的房间,最后落回你脸上。“霍格沃茨的防御体系尚可,但并非万无一失,尤其是现在。”他从西装内袋里拿出一个小巧精致的银色盒子,约莫掌心大小,表面雕刻着复杂的魔文。“这里面是一些我调配的魔药。”他将盒子递给你。“蓝色标签是日常稳定魔力用的,剂量和之前一样。”“红色标签是应急用的强效缓和剂和补血剂,如果遇到突发状况或魔力严重波动,立刻服用。”“这个……是门钥匙,连接地点设定在格里莫广场12号。”他的解释清晰、简洁、专业,完全是一个尽责的“临时监护人”在交接工作。但他为你准备得如此周全,甚至连保命用的门钥匙都考虑到了。你本想拒绝,但是雷古勒斯好像知晓你的想法,将手中的东西送到离你更近的位置。你接过盒子,指尖不可避免地碰到他的手指。两人都像被烫到般迅速收回手。“谢谢你,雷古勒斯。”你低声说,由衷地感谢。“这些天……麻烦你了。”你指的是魔药,也是指……所有。“分内之事。”他移开视线,看向窗外浓重的夜色。“西里斯将你托付在这里,我自然要确保你的安全。”他提到了西里斯。沉默再次蔓延。你们之间隔着短短几步的距离,却仿佛横亘着无法逾越的深渊。那晚的亲密和今朝的疏离,形成鲜明到残酷的对比。“那么……”雷古勒斯微微颔首,“祝你赴任顺利,科丝科特,霍格沃茨是个……能让人暂时忘记烦恼的地方。”当这句看似平淡的告别语从他口中说出时,雷古勒斯自己都感到一阵尖锐的讽刺。他真正想说的,藏在这句客套话之下的、几乎要冲破理智防线的真实心声是:“别忘了我。”“即使那是烦恼,即使那是错误,也请你……别太快、太彻底地忘记。”“在霍格沃茨的某个瞬间,请偶尔想起格里莫广场这个阴暗的角落,想起那个名叫雷古勒斯·布莱克的男人。”他知道这是痴心妄想,是毫无意义的自我折磨。但他控制不住。布莱克家族血液里那种极致的、近乎疯狂的偏执与占有欲,在遇到你之后,被激发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。只是不同于母亲沃尔布加对纯血统的狂热,不同于西里斯对自由的反叛,他的偏执,安静而绝望地缠绕在一个永远不可能属于他的幻影上。所以他为你准备了门钥匙,连接点是这里。表面理由是“最安全的备用落脚点”,实则隐含着他的私心。他希望,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,你第一个想到的“安全屋”,会是这里,会是他所在的地方。他说完,没有再看你一眼,转身离开。他的背影依旧挺直,步伐稳定,很快就消失在走廊的拐角。你站在原地,握着那个尚带着他指尖余温的银色盒子,久久没有动弹。与此同时,在楼下的书房里。他刚才几乎用尽了全部的自制力,才维持住那副平静无波的模样。,!当他看着你即将彻底离开,他想要不顾一切恳求你留下。但他不能。他没有任何立场,也没有任何……资格。书房里没有开灯,只有壁炉里微弱的火光跳动,在他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。他走到书桌前,拉开那个上锁的抽屉,拿出那个天鹅绒小盒。打开,里面静静躺着那根黑色的发丝。他将盒子紧紧握在掌心,仿佛那是他仅有的虚幻慰藉。“克利切。”雷古勒斯对着空无一人的书房,低声唤道。“啪!”克利切应声出现,深深鞠躬。“男主人!您有什么吩咐?克利切时刻准备着为您和女主人服务!”雷古勒斯无视了它关于“女主人”的称呼,沉声下令。“从明天开始,我要你时刻注意霍格沃茨的动向,尤其是科丝科特的情况,任何异常,任何可能危及她安全的消息,无论多细微,立刻向我汇报。”“但记住,不许靠近她,不许打扰她,更不许让她察觉。”克利切丝毫不觉得不妥,反而激动得浑身发抖!“是!是的!男主人!忠诚的克利切一定会保护好女主人!不让任何坏人靠近她!那个叛逆的西里斯少爷也不行!女主人是您的——”“克利切!”雷古勒斯厉声打断,眼神冰冷。“做好我吩咐的事,其他的,不许妄加揣测,更不许擅自行事。明白吗?”“……明白,小主人。”克利切低下头,但眼中闪过的,依旧是那种偏执而狂热的忠诚,以及对“帮助男主人和女主人”这一目标的无限向往。雷古勒斯挥挥手,克利切消失了。书房里重归寂静。:()hp菟丝子的崛起计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