科威特敏锐地捕捉到了你眼中那转瞬即逝的茫然。他脸上的灿烂笑容一下子僵滞了半秒,但快得如同错觉。他立刻又扬起更明亮、甚至带着点夸张的笑容,几步跨到你身边。“哎呀,科丝科特,你怎么拿着书发呆?”他语气亲昵自然,仿佛你们早已熟稔多年。他伸出手,极其自然地从你膝上拿过那本厚重的书本,动作快得你都没反应过来。然后,科威特将书利落地倒转了一百八十度,再轻轻放回你膝上,还故作认真地歪头看了看。“嗯,这下顺眼多了,刚才你拿反了哦。”他眨眨眼,紫眸里盛满了促狭和关心。你这才后知后觉地低头,发现书脊和标题果然是倒着的。因为被当场抓包的窘迫,你的脸颊微微泛红。你对这个“客人”的身份更加困惑了,但良好的教养让你没有直接质问,只是有些局促地轻声说:“……谢谢。”安提亚斯站在一旁,将你对科威特的陌生反应和科威特那一瞬间的僵硬尽收眼底。他若无其事地瞥了科威特一眼,眼神平静,却让科威特嘴角的笑容又深了些,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。安提亚斯心中了然,被当作普通客人甚至陌生人的滋味,很不错吧,要不是场合不对,他都想笑一笑了。凯伦则安静地站在稍靠后的位置,目光始终落在你身上。他刚想说些什么,安提亚斯先一步开口了。“贾尔斯,”安提亚斯转向他,语气是平和的,甚至带着一丝“体谅”,“科丝醒了,你也该放心了。”“贾尔斯家族那边,还有你毕业后的诸多事务,想必也堆积了不少,这里暂时有我和科威特照看,你不妨先去处理一下,毕竟……”他顿了顿,意有所指,“有些事,早做安排总是好的。”他的话听起来合情合理,充满为凯伦考虑的意味。凯伦最近确实因为你失踪和后续的召回仪式,耽搁了许多家族和个人的事务,但这些对他而言不是什么大问题。至于“早做安排”……的确是当务之急。凯伦沉默了片刻。即便如此,安提亚斯·阿尔西这么关心他?是有意支开他,想单独与你相处吧。他也看出你此刻心绪烦乱,或许确实需要一些空间,以及与你最信任的兄长谈谈,尽管这个兄长过于“僭越”。更重要的是,他不想在你面前,与安提亚斯发生任何可能让你更添烦扰的争执或表现出失态。凯伦抬起蓝眸,深深地看了你一眼,最终,他微微颔首。“好,我晚些再来看你,科丝。”你对他点点头,“再见,凯伦。”凯伦最后向安提亚斯礼节性地点头致意。他又看了一眼完全没把注意力放在其他人身上、只顾着对你做鬼脸逗你笑的科威特,转身离开了书房。凯伦一走,科威特立刻更加活泼起来。他绕着你的椅子转,模仿着书房墙上某幅画像里人物的古怪表情,故意用夸张的语气说话,试图驱散你眉间的郁色。你被他逗得终于露出了一丝极笑意。你看着科威特,觉得这个客人虽然行为跳脱,但心地似乎不坏,而且……有种莫名的熟悉感?可你就是想不起具体在哪里见过。安提亚斯看着科威特卖力表演,他轻咳一声。“科威特。”科威特动作一顿,脸上的嬉笑收敛了些,看向安提亚斯。“你也出去。”安提亚斯语气平淡,“我和科丝有些话要说。”科威特紫眸中掠过一丝不满,但他没有违抗安提亚斯的命令,因为他看得出来你也想和安提亚斯说些什么。他立刻又换上了那副阳光灿烂的笑容,对你说:“那我也先出去了。”说完,他干脆利落地转身离开,还体贴地关上了书房的门。书房里,终于只剩下你和安提亚斯两人。安提亚斯自然地走到了你椅子的扶手旁,身体微微倚靠着,形成了一个将你半笼罩在他身影下的姿态。他伸出手,极其自然地拂过你的脸颊,动作熟稔无比。你对此毫无异样,甚至微微偏头,方便他的动作。从小到大,安提亚斯对你这种略带占有和亲昵意味的小动作从未间断,你已经习以为常了。“现在,可以跟我说说了吗?”安提亚斯低头看着你,“关于那个‘世界’,关于……任何事情,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。”只有……你们两个人,多美妙的词语……安提亚斯不由得在心里品味着。在他的面前,你确实感到一种可以卸下所有伪装的轻松。你深吸一口气,金眸中的迷茫和混乱清晰可见。“安提亚斯,我……”你组织着语言,试图描述那种难以言喻的感受。“我觉得……我好像经历了两段完全不同的人生,一段就在这里,和你们在一起,我知道我是谁,知道我的责任,知道凯伦是……”你顿了顿,声音低了下去,“是我的未婚夫。”“但另一段,同样过于真实,我在那里过了很久,有二十年?或者更久?那里也有霍格沃茨,有……朋友,有需要保护的人。”你避开了西里斯的名字和具体关系,但安提亚斯能听出你语气中那份沉淀下来的复杂情感。“我感觉我在那里,好像长大了一些,不仅仅是年龄,是看待一些事情的方式。”你抬起头,金色的眼眸清澈却困惑地看向安提亚斯,“比如,婚姻……责任。”你的话语断断续续,并不连贯,但安提亚斯听得极其认真。他看着你微微蹙起的眉头和精致的侧脸,以及你努力想要理清思绪、坦诚相告的模样。他的心中,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在翻涌。首当其冲的是尖锐的刺痛和不甘。他从小守护到大的珍宝,在经历了一场诡异的冒险后,竟然开始思考“婚姻”“爱情”这些字眼了。而诱导你思考这些的,是另一个世界的经历,是那个该死的布莱克,甚至是那个占着未婚夫名分的贾尔斯!:()hp菟丝子的崛起计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