砾石小路蜿蜒在精心打理的花园与林木之间。科威特走在前面,步伐轻快,嘴角噙着一丝几乎压抑不住的笑意。他心情确实愉悦——计划正顺利推进。他动了防护魔法上一个极其隐蔽的“后门”,计算的时间正好。此刻的西里斯·布莱克,只要不是个彻头彻尾的废物,应该已经挣脱了最后的束缚,正朝着庄园边界潜行。而他,则“恰好”带着对此一无所知的你,前往那个即将空无一人的囚室。完美的错开。既能让你亲眼看到安提亚斯囚禁他人的证据,又能让那个惹人烦的布莱克自行消失,省去后续麻烦。你的注意力会被引向对安提亚斯的质疑,而自己作为“揭露者”和“陪伴者”,自然能占据你更多的心神。他几乎想哼起那首德姆斯特朗的小调,但瞥了一眼身侧的你后,他没有哼出来。因为你眉头微蹙,目光直视前方、含有担忧,显然心思沉重,全在布莱克身上。科威特立刻将那点愉悦压回心底,脸上换成了与你同调的、带着关切和支持的严肃表情。他不能不顾及你的心情。就在这时,你毫无预兆地停下了脚步。好像有什么东西牵动了你心脏的某处。你的视线偏离了小路,猛地转向右侧一片茂密的观赏灌木丛。那里枝条横斜,光影斑驳,看起来空无一物。但你就是觉得……那里有东西。熟悉的注视感,仿佛隔着枝叶,正死死地锁在你身上。科威特也停下,顺着你的目光望去,紫眸里闪过一丝疑惑,随即转为审视。下一秒,你的目光猝不及防地撞进了灌木丛。那里,阴影之中,两簇属于野兽的灰色幽亮眼眸,正一眨不眨地凝视着你。科威特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。那阳光开朗的、带着算计得逞意味的微笑突然裂开,并凝固在嘴角。他的算盘,在你对上了一双不该出现在这里的眼睛时,彻底落空了。谁都没有动。灌木丛中的存在似乎也愣住了,没想到藏得如此隐蔽,竟会被你一眼看穿。你张了张嘴,那个名字还未出口——“唰啦!”灌木丛剧烈晃动,一道迅捷如黑色闪电的巨大身影猛地从中跃出。那是一条体型惊人的大黑狗,毛色油亮,肌肉贲张,四爪落地无声却带着一股悍然的气势。它跃出的方向不偏不倚,直直朝着你扑来。“科丝科特!”科威特几乎是本能地侧身想挡,手指已经按在了魔杖上,紫眸里寒光一闪。布莱克得了疯狗病吗?!他真的很想一个无声咒把空中这条碍眼的大狗击飞。你没有后退,也没有害怕,甚至在看清那道黑影的瞬间,眼底骤然爆发出惊喜。你不仅没躲,反而向前迎了一步,张开双臂,做出了一个迎接的姿势。就像在帷幔里无数个归家的傍晚,迎接那只总是迫不及待扑向你的大狗一样。黑影落下。科威特预想中的冲击和扑倒没有发生。大黑狗在最后一刻似乎收住了力道,前爪搭上你的肩膀。巨大的头颅凑近你的脸,湿热的鼻息喷在你颈侧,粗糙的舌头带着毫不掩饰的思念与激动,急切想要舔舐你的脸颊和下巴。它的尾巴疯狂地摇动着,拍打在一旁科威特的腿上,发出“啪啪”的巨响。科威特面带“礼貌”微笑,一声不吭地忍着“狂鞭之吻”,就是不肯远离你半步。你被西里斯扑得微微后仰,他站起来比你还高大。你忍不住笑了出来,手环上它厚实的脖颈,感受着皮毛下传递过来的生命力。西里斯·布莱克,他真的在这里,他的状态很好,你松了一口气。科威特站在一旁,布莱克也许抽够了,终于放过了他的腿。他看着这一幕,唇角弧度完美,紫眸弯起,但眼底没有丝毫笑意,只有被打乱计划的烦闷。他的手依然按在魔杖上,压抑着出手的欲望。大黑狗——西里斯——似乎完全沉浸在与你重逢的激动中。它用脑袋蹭你的颈窝,喉咙里发出委屈又欢喜的呜咽,后腿站立起来,还想继续用湿漉漉的鼻头表达它积压的担忧和思念。灰色的狗眼里,映出的全是你,再无其他。他多想变成人形和你紧密拥抱呀……可是,顾及到他没有好好打扮,最后还是维持了狗形。安提亚斯·阿尔西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小路拐角处,姿态闲适得像在午后散步。他的目光淡淡扫过紧紧相拥的你和黑狗,又掠过旁边笑容僵硬的科威特,最后落回你脸上。安提亚斯的表情很平静,甚至可以说是温和,那一丝厌恶被很好的隐藏了起来。这也是他把布莱克囚禁后第一次见到他——囚禁期间,安提亚斯没有心情看见布莱克。你和科威特一出现在庄园里,安提亚斯就知道了,布莱克的逃跑有谁的小动作,就不言而喻了。,!猝不及防地面对安提亚斯,你身体微微一僵,下意识想将西里斯放在地上。但西里斯的前爪固执地搭在你肩上,狗头转向安提亚斯的方向,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、充满警告意味的咕噜声。它的尾巴以一种缓慢、警惕的节奏,在身后轻轻晃动——这种肢体语言不是兴奋,而是戒备。安提亚斯仿佛没看到西里斯的敌意,也没看到科威特那看好戏般的挑衅笑容。科威特在对上他的目光时,幅度极小地挑了挑眉。安提亚斯皮笑肉不笑地勾了勾嘴角,然后语气轻描淡写。“你回来了,科丝?怎么也没有提前和我说一声,我好准备你:()hp菟丝子的崛起计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