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压力之大,足以让山岳崩塌,让江河倒流!
至於“心怀万分敬意”?
这还用您老人家特意叮嘱吗?
对陛下本尊的敬仰与尊崇,早已刻进了他的骨髓,融入了他的灵魂!
这一点。
根本无需任何人提醒,他都会做到极致,做到圆满!
此刻,坐在冰冷的石凳一角,感受著身下青石传来的亘古凉意。
大禹的心依旧悬在半空。
他等待著,等待著陛下开口,等待著那决定人族命运的一刻。
广场上。
只有先天灵气流动的细微声响,以及他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。
“哈哈哈,你这人族,好生有趣。”
突然!
一串清亮悦耳的笑声打破了沉寂。
只见一直在旁专心煽动紫金扇、照料炉火的水火仙子。
此刻停下了动作,转过那张灿若朝霞的脸庞。
一双剪水秋瞳含著明媚的笑意。
饶有兴致地看向浑身绷紧如弓弦的大禹。
她將手中流光溢彩的紫金扇往旁边的石案上一搁。
纤纤玉手托著香腮,眼眸弯成了月牙儿。
“费了老大的劲儿,好不容易求见到我师兄这洪荒数得著的圣前首徒,结果呢?”
“坐著只顾擦汗发呆,连个正事也不提。”
“快说呀,难不成是专程来金鰲岛看风景的?”
她的声音如同玉珠落盘。
清脆又带著一种先天灵宝特有的通透质感,在空旷的广场上迴荡。
驱散了那份令人窒息的安静。
却也像一根羽毛,轻轻搔在了大禹紧绷的心弦上。
水火仙子这番笑语,自然绝非出於轻视或嘲弄。
她本就是先天水火葫芦,灵物化形,心性质朴澄澈,难沾尘埃。
在这圣人道场待了无穷岁月。
每日所见皆是吞吐日月、推演天机的仙人。
像大禹这般完全凡俗作態、又拘谨忐忑到骨子里的“稀罕”来客。
当真是万载头一回见。
那份笨拙的真实和如临深渊的紧张。
对比起周遭宏大神圣的圣人气象。
形成一种奇异的反差,让她觉得莫名“有趣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