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那行礼,太过隨意。
不过是微微躬身,指尖虚虚一拱。
连腰都未曾弯下几分,衣袖轻扫,连半分恭敬都未曾流露。
眉宇间,反倒藏著几分难以掩饰的高傲。
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內殿主位,落在昊天与瑶池身上时,竟没有半分敬畏之意。
仿佛眼前的天界之主。
不过是寻常仙神,配不上他阐教圣人內门弟子的身份。
见状。
昊天与瑶池二人,心头同时一沉。
一丝恼怒悄然滋生,顺著经脉蔓延至四肢百骸。
再怎么说。
他们也是鸿钧道祖敕封的天帝王母,执掌天庭,统御天界仙神,乃是名正言顺的天界之主。
虽说修为尚不及天道圣人,未能证得混元道果。
可论地位,论权责。
已然距离圣人不远,绝非寻常仙神、圣人弟子可以隨意轻慢。
可眼下这广成子。
竟然如此无礼,这般轻贱天庭威严。
他们心中岂能不恼?
二人念头飞速闪过,瞬间便想明白了缘由。
对方这般放肆。
不过是仗著自己是元始天尊座下內门大弟子,仗著阐教的势,仗著圣人的庇护罢了。
可问题是。
圣人是圣人,地位至高无上,他们自然敬重。
可你广成子,即便乃是圣人內门弟子,终究只是个仙神,而非圣人本身。
又岂能借著圣人的名头,这般轻慢他们,轻慢天庭?
心中的懊恼与恼怒,愈发浓烈,几乎要衝破心绪的束缚。
可二人脸上,却依旧神色平静,没有半分表露。
没有怒容,没有斥责,甚至连眉头都未曾皱一下。
他们清楚,天庭如今根基薄弱,尚不能与阐教正面抗衡,不能轻易开罪元始天尊。
只能强行压下心中的怒火,隱忍不发。
只是。
昊天身为天帝,未曾开口,周身的气息便愈发沉凝。
整个內殿,顿时陷入一片死寂,落针可闻。
唯有广成子周身繚绕的清气缓缓流转。
衬得他愈发桀驁,与这死寂的氛围格格不入。
瑶池端坐凤座,將昊天眼底的隱忍与怒意,看得一清二楚。
她知道,昊天皇怒难平,只是碍於阐教的势力,强行压制著心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