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天教主见状,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。
身子微微舒展了几分,愈发显得慵懒隨性,语气平淡无波,却似早已看穿了他所有的心思:
“为师知道,这些都是小事。”
他抬了抬眼皮,目光淡淡扫过萧易,语气里带著几分篤定:
“你素来沉稳,心中自有盘算,不会真的因一时意气,闯下无法收拾的大祸。”
顿了顿,他微微前倾身子,语气稍稍郑重了几分,却依旧带著慵懒:
“有什么大事,直接说吧。”
言下之意,再明显不过。
斩杀昊天、为枉死生灵偿命,於萧易而言,或许只是一时宣泄。
他心中真正藏著的,定然还有更重要的事,关乎截教,关乎洪荒。
此话一出。
道台上的通天教主还未有任何反应。
依旧是那副淡然慵懒的模样,垂眸望著萧易,眼底甚至未起半分波澜。
可道台下,一侧盘膝而坐的奎牛,便先浑身一颤。
那原本垂著的头颅猛地抬起,一双铜铃大的眼睛瞪得溜圆,满脸都是不可思议之色。
他浑身的毛髮都微微倒竖,周身的灵力都因震惊而变得躁动起来。
他没有想到。
自家老爷与萧易师兄,不过是聊著昊天操控弱水的琐事。
怎么聊著聊著,竟然聊到了量劫!
这是他能听的吗?
奎牛心底瞬间掀起了滔天巨浪,满心都是惶恐与错愕。
谁不知道,古往今来,每一个量劫,都是用亿万生灵的血肉堆砌而出的。
量劫之下,仙神陨落,生灵涂炭,连圣人都要避其锋芒,谨慎行事。
量劫之中的隱秘,更是天道禁忌,绝非他这般修为,能够轻易窥探、听闻的。
如今,萧易师兄竟然毫无顾忌,突然谈及下一个量劫。
即便是跟隨通天教主多年、见惯了风浪的奎牛。
也满脸不可思议,心底的惊惧愈发浓烈。
“奎牛,你先下去吧。”
也就在这个时候。
一道沉稳平缓的声音,缓缓传入奎牛耳畔。
声音不大,却带著混元圣人独有的威严,没有半分波澜,却不容置喙。
正是道台之上的通天教主。
奎牛浑身又是一颤,先前的惊惧还未散去,又添了几分猝不及防。
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,瞬间站起身来。
身躯微微僵硬,头颅低垂,却难掩脸上的惊异之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