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直接回答萧易先前的话语,反倒微微倾身,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,不答反问道:“那依你所见,我们该如何?”
话音落下,殿內的气氛再次变得微妙起来。
云雾繚绕间,通天教主的目光紧紧锁住萧易,似是要从他脸上看出几分端倪,又似是在考验这个他最看重的弟子,是否真的有周全的盘算。
萧易见状,脸上的严肃瞬间褪去大半,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狡黠又张扬的笑意。
他身子微微一挺,周身凝滯的灵力彻底消散,又恢復了往日里那份肆意洒脱的模样。
只见他嘿嘿一笑,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,抬手便做了个乾脆利落的抹脖子手势,动作隨性又带著几分杀伐果断。
语气里没了先前的凝重,反倒多了几分志在必得的篤定,朗声说道:“正如弟子之前所言。”
他顿了顿,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的寒光,似是已然预见了阐教与天庭的覆灭,语气愈发果决:
“与其等著量劫降临,等著被他们联手算计,被动挨打,任人宰割。”
话音未落,他猛地抬起头,目光灼灼地望向道台之上的通天教主,周身的气息再次攀升,带著几分激昂与期盼,一字一句掷地有声:
“倒不如我们师徒二人联手,先发制人,一同將阐教与天庭给灭了!”
这句话,说得乾脆利落,没有半分迟疑,带著萧易独有的狂妄与底气。
仿佛在他眼中,执掌封神榜、有元始天尊坐镇的阐教,还有统御九天、昊天主事的天庭,都不过是隨手可灭的螻蚁。
萧易垂落的手微微攥紧,眼底闪烁著坚定的光芒,他知道,这番话太过惊世骇俗,太过狂妄不羈。
毕竟,阐教乃是玄门正宗,有圣人坐镇,门徒眾多,底蕴深厚;天庭则是天道认可的三界共主,执掌三界秩序,势力庞大。
想要將二者一同覆灭,无异於逆天而行,难度之大,可想而知。
可他没有半分畏惧,也没有半分退缩。
他乃是天道遁去的其一,是洪荒异数,本就不受天道规则束缚。
更何况,他的身边,还有他最敬重、最强大的师尊通天教主。
他坚信,只要师徒二人联手,执掌诛仙四剑,凝聚截教之力,便没有攻不克的难关,没有灭不了的敌人。
话音落下。
萧易便静静佇立在大殿之下,目光紧紧望著道台之上的通天教主,神色坦然,没有半分掩饰。
他在等,等师尊的答覆,等师尊与他一同,掀起这场顛覆三界的风暴。。。
然而下一刻。
这份紧绷的死寂,便被通天缓缓打破。
他未立刻应声,只是缓缓摇头,动作舒缓却坚定,瞬间浇灭了殿內隱隱的杀伐之气。
眼底依旧深邃,却添了几分凝重考量,剑眉微蹙,眉宇间掠过一丝沉吟。
周身先天灵韵渐凝,语气褪去往日宠溺慵懒,多了圣人独有的威严郑重,缓缓开口:“不妥,杀伐皆是业障。”
话音落,他微抬手指,拂过袖口纹路,目光望向殿外云海,似是穿透云层,窥见三界沉浮与量劫玄机。
殿內气氛愈发沉静,萧易脸上的张扬篤定渐褪,微微蹙眉,静听师尊所言。
通天缓缓收回目光,落於萧易身上,语气添了几分悵然通透:“量劫之现,皆因修仙者眾,无尽向三界索取。”
“夺天地之灵气,窃日月之精华,占山川之灵脉,扰眾生之安寧。”
他顿了顿,眼底闪过悲悯,似是见惯了过往量劫生灵涂炭,语气愈发沉重:“天道无私亦无情,这般无尽索取,已乱三界秩序,失衡天地法则。”
“是以天道降劫,令那些大神通者道消身殞、回归天地,以洗业障,重归三界平衡。”
这番话字字沉重,藏著圣人对天道的领悟与对眾生的怜悯,在碧游宫大殿內久久迴荡。
萧易垂在身侧的手微松,脸上浮现错愕,竟未料到师尊会从此角度反驳他。
他本以为师尊会讚许他的先发制人,与他联手护截教,却未料师尊最先顾虑的,是杀伐业障与天道平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