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中的好奇与羡慕,尽数被浓烈的激动与崇敬取代。
有人瞪大双眼,满脸难以置信,身形微微颤抖。
有人屏住呼吸,眼底泛起泪光,满是希冀。
下一刻,一道清脆的双膝落地之声,率先响起。
只见弇兹氏不再含笑佇立,身子微微一弯。
双膝重重跪地,神色虔诚而激动,声音带著几分哽咽:“叩谢陛下赐宝!”
她仰望著九鼎一棒,泪水滑落脸颊,高声呼喊:“人族有救了啊!”
弇兹氏的举动,如同一声號令。
在场所有人族,纷纷反应过来。
一道道双膝落地的声音,此起彼伏,响彻山巔。
密密麻麻的身影,尽数跪地,身姿恭敬而虔诚。
所有人都朝著大禹手中的九鼎一棒,重重叩首行礼。
声音颤抖,却又饱含著极致的激动与喜悦,齐声喊道:“多谢陛下赐宝!”
喊声整齐而庄重,穿透云霄,迴荡在人族祖地的每一个角落。
泪水顺著许多族人的脸颊滑落,滴落在青石地面上。
那是绝望后的希冀,是濒临绝境时,看到生机的喜悦。
大禹托著灵宝,静静佇立,看著眼前跪拜的眾人。
眼底满是恭敬,心中也涌起一股暖流。
他知道,这份恩情,属於初代人皇陛下,属於人族的希望。
跪拜的声响渐渐平息,余音还在山巔縈绕。
弇兹氏率先撑著地面,缓缓站起身来。
她抬手拂去衣袍上的尘土,神色已然变了模样。
先前的激动与哽咽褪去,多了几分沉重与复杂。
她转过身,目光落在静静佇立的大禹身上。
那目光里,有惋惜,有讚许,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沉重。
沉默片刻,弇兹氏缓缓开口,声音低沉而郑重:“大禹,你可知晓。”
“你父亲昔日,也曾奋力治理弱水。”
“只因穷尽手段,终究无法平息水患。”
“他自觉愧对人族百姓,愧对先祖,最终自刎谢罪。”
弇兹氏话音一顿,眼底泛起一丝泪光:“这,是人族最大的悲哀,也是你家的伤痛。”
大禹浑身一僵,托著灵宝的双手微微颤抖。
他猛地低下头,眼眶瞬间泛红,指尖攥得发白。
父亲的过往,是他心中最深的刺,从未轻易提及。
此刻被弇兹氏道出,心底的痛楚与愧疚,瞬间翻涌而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