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楼、汪曼春一家六口领到了诸天集团的新任务,他们将在混沌轮回珠空间中以农牧场、果园渔场、加工基地为主的生产加工区域工作100天。出发前一晚的明家别墅客厅里,暖黄的灯光映着一家人雀跃的脸庞。任务手册被孩子们轮流传阅,封面上“混沌轮回空间生产加工区”几个字仿佛带着魔力。小明盘腿坐在地毯上,下巴搁在手册边缘,手指一遍遍描摹着牧场插图里那只低头吃草的绵羊,羊毛的卷曲纹路被他摸得发亮。嘴里小声嘀咕:“明天就能见到真的了,不知道它们会不会跟我打招呼。”明宇趴在沙发扶手上,眼睛瞪得溜圆,死死盯着渔场图片里那条跃出水面的鱼,指尖在图片上跟着鱼的弧线划来划去。明悦和明萱则在玄关处忙活着,两个粉白相间的采摘篮被她们用湿布擦了又擦,连提手处的纹路里都没放过。明悦踮脚从柜子里翻出干净的棉布,仔仔细细地把篮子内侧再擦一遍,明萱蹲在旁边,手里捏着一小束晒干的薰衣草,要往篮子里塞。“放这个,摘的果子肯定更香。”汪曼春在卧室里翻箱倒柜,终于找出那双藏在箱底的棕色工作靴,鞋面上的磨损痕迹记录着过往的劳作时光,她用鞋刷蘸着清水来回擦拭,鞋油在掌心搓开,仔细地涂抹在靴面上,直到靴筒泛起温润的光泽。明楼站在工具箱旁,指尖划过螺丝刀、扳手等工具,把备用的螺丝、螺母分门别类地装进小盒子,又检查了一遍绝缘胶带是否完好,嘴角噙着笑意听着孩子们的喧闹——这股子鲜活的期待,比任何指令都更能点燃斗志。天刚蒙蒙亮,带着凉意的晨露还挂在草叶尖上,一家六口已经踏上了生产加工区的土地。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,把空气里的清新气息烘得暖洋洋的——那是青草被晒得微微发烫的青涩味,混着果园里苹果、梨子熟透了的甜香,还有渔场湖面蒸发的水汽带来的湿润感,像一杯精心调配的果茶,让人忍不住深吸一口。明楼下意识地挺直了脊背,双肩微微后展,目光像探照灯似的扫过远处的景象:几头黑白相间的奶牛正慢条斯理地甩着尾巴,尾巴尖的毛扫过沾着露水的草叶,偶尔扬起头“哞——”地叫一声,声音在空旷的原野上荡开,带着几分慵懒的满足。羊群则像被谁撒了一把珍珠,零零散散地分布在绿毯似的草地上,雪白的毛被阳光照得发亮,几个穿着蓝色工装、身形圆润的机器人正推着饲料车缓缓移动,车轱辘压过草地,发出“沙沙”的轻响。果园的方向更是热闹得像在办喜事。枝繁叶茂的果树上,饱满的苹果把枝头压得弯弯的,有的红得发紫,像挂在枝头的小灯笼。有的黄澄澄的,透着阳光能看到里面细密的纹路,那是梨子在叶间眨着眼睛。突然“咚”的一声闷响,一个熟透的苹果从枝头坠落,砸在厚厚的草垛上,惊得几只正在啄食草籽的麻雀扑棱棱飞起,翅膀带起的风拂过旁边的果树叶,叶子“沙沙”地响,像是在低声抱怨这突如其来的打扰。渔场的水面则像被谁撒了一把碎银,阳光洒在波纹上,晃得人眼睛发花,明宇正揉着眼睛,就见一条银灰色的鱼猛地从水里跃出,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流畅的弧线。鱼鳞在阳光下闪着七彩的光,紧接着“扑通”一声落入水中,溅起的水花像一群调皮的小精灵,在阳光下凝结成一道小小的彩虹,转瞬又消失在涟漪里。“这地方比手册上画的还像样。”明楼抬手挡在额前,避开刺眼的阳光,眼底的期待几乎要漫出来,他侧过头,目光落在汪曼春身上,声音里裹着藏不住的笑意,“看来未来100天,我们有的忙了。”汪曼春正弯腰帮明萱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刘海,指尖轻轻拂过女儿软乎乎的脸颊,把调皮地翘起来的碎发按下去,闻言直起身,顺着明楼的目光看向眼前的景象,嘴角弯出一个自信的弧度。“忙点好,你看这土地多肥沃,草长得比地毯还密,果树挂果这么密,连叶子都绿得发亮,只要我们用心照料,收成肯定差不了。”她的话还没说完,小明已经拉着明宇的手跑到了牧场边的木栅栏旁。小明的鼻尖几乎要贴在粗糙的木栏上,眼睛瞪得圆圆的,盯着栅栏内一只刚生下来没多久的小羊羔,那羊羔的毛卷卷的,像一团蓬松的,正依偎在母羊身边蹭来蹭去。“明宇你看!”小明压低声音惊呼,手指隔着栅栏缝指着小羊,“那只小羊的毛是卷的!比毛绒玩具还可爱!”明宇赶紧凑过去,鼻尖几乎和小明碰到一起,手指在栅栏缝里比划着数着远处的牛群:“我数了,那边有八头牛!三头黑色的,五头黑白花的!”说着还怕数错,又重新数了一遍,嘴里念念有词:“一、二、三……”第一天的任务牌刚在公告栏挂出来,红底黑字写着“农牧场:饲料调配与圈舍清理”,小明就像被按了启动键,拽着明楼的衣角往前跑,脚步轻快得像要飞起来。,!“爸爸爸爸,快去牧场!我要喂那些卷毛小羊!”汪曼春无奈地摇摇头,拎起墙角那个装着饲料铲、手套的工具袋,袋口露出的铲柄上还缠着明悦昨天特意绑的红布条,她朝着两个男孩的方向喊:“慢点跑,别摔着!”牧场的饲养员是个皮肤黝黑的老人,脸上刻着风霜的纹路,笑起来眼角的皱纹会堆成一朵花。他手里拿着一个搪瓷杯,喝了口热水,就拉着明楼走到饲料堆旁,指着几种不同的草料介绍:“这是苜蓿草,蛋白质高,适合喂母牛;那是燕麦秆,纤维粗,公牛吃了壮筋骨……”明楼听得专注,眉头微微蹙起,时不时点头,手指在笔记本上快速记下要点,字迹工整有力。轮到实操时,他抓起一把混合着苜蓿草和谷物的饲料,手腕轻轻一扬,饲料就像被施了魔法似的,精准地落在食槽中间,几只奶牛立刻抬起头,迈着步子凑过来,大口大口地咀嚼着,发出“咔嚓咔嚓”的满足声响。“爸爸,我来试试!”小明抢过一把小一号的饲料铲,铲子的木柄被打磨得光滑圆润。他学着爸爸的样子扬起手臂,可手腕没稳住,力道偏了,饲料撒了一半在食槽外,落在地上的草叶上。小明的脸“唰”地红了,像熟透的苹果,他赶紧放下铲子,弯腰去捡散落的饲料,手指捏着草叶上的谷物,小声嘟囔:“对不起,浪费了……”明楼走过来,轻轻拍拍他的后背,声音温和得像春风:“别急,刚开始都这样。你看,手腕要稳,力道从胳膊肘发出来,像这样——”他握着小明的手,带动着他的胳膊扬起、落下,饲料稳稳地落在食槽里,“你看,饲料要落在食槽中间,这样牛羊吃得方便,也不浪费。”小明咬着唇,跟着爸爸的动作再试一次,这次饲料撒得整齐多了,只有零星几粒落在外面。他眼睛一亮,像点亮了两盏小灯,抬头看向明楼,得到一个鼓励的眼神后,干劲更足了,抡着小铲子一趟趟地给食槽添饲料,嘴里还哼起了不成调的歌。明宇被分配负责清理圈舍,他拎着小铲子站在圈舍门口,皱着鼻子吸了吸,眉头立刻拧成了疙瘩——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牛粪味,让他忍不住往后退了半步,捏着鼻子嘟囔:“有点臭……”汪曼春走过来,拿起墙角的扫帚,轻轻扫了两下地上的粪便,声音里带着笑意:“你可别小看这些粪便,它们可是宝贝呢。”她指着远处果园的方向,阳光正好照在那边的果树上,红的绿的果子闪闪发亮,“把它们收集起来发酵,就是最好的肥料,能让果园的果子长得更甜、更大。你的姐姐妹妹摘的那些苹果,说不定就是靠这个长得这么好呢。”明宇愣了愣,眼睛眨了眨,再看向那些褐色的粪便时,好像真的没那么难闻了。他放下捏着鼻子的手,拿起小铲子,小心翼翼地把粪便归拢到一起,动作慢慢变得熟练,嘴里还小声念叨着:“要让姐姐妹妹的果子更甜,比糖还甜……”果园里,明悦正踮着脚够高处的一个红苹果。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落在她脸上,映得脸颊红扑扑的,像抹了胭脂。她左手轻轻扶着树枝,生怕用力过猛把树枝压断,右手掌心向上,小心翼翼地托住苹果底部,手指避开果蒂,手腕轻轻一旋,苹果就带着果蒂“啪”地一声落在掌心,那力道拿捏得刚刚好,既没损伤果皮,也没惊动旁边的果子。她把苹果放进篮子里,动作轻柔得像在呵护易碎的珍宝。“明悦,你看我摘的这个!”明萱举着一个红得发亮的苹果跑过来,苹果上还沾着一片翠绿的叶子,叶尖带着点锯齿,她跑得太急,额头上渗着细密的汗珠,脸颊红扑扑的。“是不是特别好看?”明悦低头一看,忍不住笑了,伸手擦掉妹妹鼻尖沾着的一点灰尘:“真好看,熟得正好,咬一口肯定汁水直流。”她指着苹果连着的树枝,“不过摘的时候要注意,抓着果子的时候轻点掰,别把树枝折断了,你看这根枝丫上还长着几个小苹果呢,折断了它们就长不大了,明年也长不出这么好的苹果了。”明萱赶紧点点头,捧着苹果小心翼翼地放进篮子里,还特意把叶子捋下来,夹进自己口袋里的小本子里,笑着说:“我要留着当书签,看书的时候就想起摘苹果的日子。”说着,又蹦蹦跳跳地跑去寻找下一个熟透的果子,裙摆在草地上划出轻快的弧线。日子像那条蜿蜒的溪水,绕着青草地缓缓流淌,阳光在水面碎成星星点点,转眼就漫过了半个月的刻度。这天清晨,露水还凝在圈舍的木栏杆上,明楼正弯腰检查食槽的清洁,忽然听见西角传来一头母牛不安的低鸣——那声音不像平时的慵懒哞叫,带着点急促的颤抖,像被什么东西揪着似的。他心里“咯噔”一下,脚步立刻加快,皮鞋踩在干草上发出“沙沙”的轻响,刚转过栅栏拐角,就见那头黑白花的母牛前腿屈着趴在地上,肚子像揣了个鼓似的明显起伏,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沉重的喘息,鼻翼扇动得厉害。,!“是要生了!”明楼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,他立刻朝着牧场入口的方向喊:“曼春!快过来!”自己则迅速蹲下身,掌心轻轻覆在母牛汗湿的脖颈上,按照之前学过的接生步骤,一下下顺着毛发生长的方向抚摸,声音放得又轻又稳:“别怕,我们慢慢来,很快就好了。”阳光从栅栏的缝隙里漏进来,照在他额头上,很快就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,顺着鬓角往下滑,他却顾不上去擦,手指微微发颤,眼神却格外专注,紧紧盯着母牛的状态。汪曼春手里还拎着刚调配好的饲料袋,听见喊声立刻快步跑过来,看到眼前的情景,立刻把袋子往旁边一放,转身从工具包里翻出消毒过的毛巾和剪刀,递到明楼手边时,自己的指尖也带着点微颤。这时小明和明宇也闻声跑了过来,扒着栅栏想往里挤,汪曼春立刻转过身拦住他们,一手按一个肩膀把人往后推了推,声音里带着安抚的力量。“站远些看,别吵到牛妈妈,爸爸能做好的。”两个孩子只好停在原地,眼睛瞪得圆圆的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突然,母牛猛地绷紧了身体,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哼,紧接着,一声细弱得像小猫叫似的“吽”声传了出来。明楼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,屏住呼吸,趁着母牛用力的间隙,小心翼翼地用干净的毛巾护住刚探出来的小牛脑袋,一点点帮助它顺利娩出。整个过程不过几分钟,却像过了很久,当浑身湿漉漉、裹着黏液的小牛完全落地时,明楼才长长舒了口气,赶紧拿起毛巾,一点一点擦去它身上的黏液,动作轻柔得像在呵护一件稀世珍宝。小牛大概是感受到了温暖,四条细弱的小腿蹬了蹬,试着想站起来,刚撑起身子就打了个趔趄,“啪”地摔在干草上,却像是不服输似的,立刻又摇晃着撑起四肢,圆溜溜的眼睛亮晶晶的,直勾勾地望着旁边的母牛,喉咙里发出“呼噜呼噜”的轻响。“生了!生了!”明楼猛地站起身,膝盖因为蹲得太久有些发麻,他踉跄了一下才站稳,声音因为激动带着明显的沙哑,脸上的笑容却灿烂得像此刻的阳光,眼角的细纹里都盛满了喜悦:“是只健康的小牛!看这劲头,多壮实!”“耶!”小明和明宇立刻欢呼起来,像两只快活的小鸟,扒着栅栏就想往里冲,又被汪曼春伸手拦住:“先别碰,让它跟妈妈熟悉熟悉,牛妈妈现在最护着宝宝了。”两个男孩只好乖乖趴在栅栏上,鼻尖几乎要贴在木头上,小明的手指在栅栏缝里比划着小牛的大小,小声感叹:“它好小啊,毛还是湿的,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。”明宇也跟着点头,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小牛,突然握紧拳头说:“以后我要多给它妈妈喂点好饲料,加多多的豆粕,让它长得壮壮的,下次就能一下子站起来了!”另一边,汪曼春的饲料研究也有了喜人的进展。她把新调配的饲料撒进食槽,里面掺了些磨碎的豆粕和苜蓿草粉,刚落下,附近的牛羊就像闻到了香味的孩子,“呼啦啦”围了过来,脑袋挤着脑袋往食槽里钻,嚼得“咔嚓咔嚓”响,连平时最挑食的那头小公牛,今天都把食槽舔得干干净净,还伸长脖子对着汪曼春“哞”了一声,像是在讨食。汪曼春看着食槽里明显比平时少了近三分之一的饲料,眼睛亮了亮,赶紧从口袋里掏出笔记本,笔尖在纸上划过,写下“添加20豆粕效果显着,适口性佳”,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,连带着眼角的笑意都变得格外温柔。“妈妈,这些牛羊好像更喜欢吃你配的饲料!”小明刚看完小羊羔,就凑到汪曼春身边,指着食槽里正抢食的牛羊说。话音刚落,就见那只刚出生没多久的小牛,大概是闻到了香味,也摇摇晃晃地凑到母牛的食槽边,想叼一口饲料,结果被母牛用脑袋轻轻一顶,“吽”地叫了一声,委屈巴巴地退到一边,小模样逗得大家都笑了。汪曼春笑着摸摸小明的头,指尖划过他柔软的头发:“它们跟人一样,也喜欢吃有营养又好吃的东西啊,就像你们爱吃妈妈做的红烧肉一样。”果园深处的晾晒棚里,飘起了果脯的甜香,那香味混着阳光的味道,甜得让人心里发暖。明悦和明萱正蹲在竹匾旁,用手轻轻翻动着切片的苹果,阳光透过棚顶的缝隙洒下来,把半干的果片照得透亮,边缘已经微微卷起,裹上的一层薄糖霜在光线下闪着细碎的光,像撒了把星星。“明悦,我们试试做果酱吧?”明萱忽然指着任务手册上的果酱配方,眼睛亮得像藏了两颗小太阳,手指在图片上的草莓果酱上戳了戳,“你看这个红红的,肯定很好吃。”明悦点点头,嘴角弯出浅浅的笑意:“好啊,我们找这里工作人员借个小锅。”两人很快找来一口铝制小锅,明悦把洗干净的草莓放进碗里,用勺子轻轻捣碎,鲜红的果汁立刻流了出来,像打翻了的颜料。,!明萱则踮着脚从架子上取下糖罐,按照配方一勺勺往锅里加糖,眼睛盯着勺子上的刻度,生怕放多了或放少了。火塘里的火苗“噼啪”地跳着,锅里的草莓随着温度升高慢慢融化,酸甜的香气混着蒸汽弥漫开来,越来越浓。明萱忍不住凑过去想闻闻,刚靠近锅沿就被热气烫得“呀”了一声,赶紧缩了缩脖子,鼻尖却沾了点细密的水珠,惹得明悦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:“馋猫,等凉一会儿再闻。”熬好的果酱装在洗干净的玻璃罐里,红得像剔透的玛瑙,上面还浮着一层亮晶晶的果胶。明悦用小勺舀起一点,小心地递到汪曼春嘴边,眼睛里满是期待的光,像等待老师打分的学生:“妈妈,你尝尝。”汪曼春轻轻张嘴尝了一口,草莓的酸甜在舌尖炸开,带着股新鲜的果香。她惊喜地睁大了眼睛,伸手揉了揉明悦的头发:“我们家悦悦真是个小能手。”“妈妈妈妈,我也帮忙了!”明萱在一旁急得举着自己刚才搅拌用的木勺,勺子上还沾着点果酱的痕迹,小脸因为着急微微泛红,“我负责加糖,还帮忙搅了好几下呢!”汪曼春赶紧也凑过去,尝了尝明萱举着的勺子边,笑着连连点头:“对对对,我们萱萱也很棒,搅拌得特别均匀,你看这果酱多细腻,一点疙瘩都没有。”两个女孩听了,相视而笑,眼睛弯成了月牙,脸上满是甜甜的成就感,像刚吃了自己做的草莓果酱似的,从嘴角甜到心里。农牧场的晨雾像一层薄薄的纱,还没散尽时,渔场的召唤就顺着风飘了过来。木船在镜面似的湖面上轻轻划过,留下一道长长的水痕,明楼握着粗壮的网绳站在船头,晨光洒在他挺直的脊梁上,把轮廓勾勒得格外清晰。汪曼春带着孩子们分站在船的两侧,小明和明宇抓着船帮,明悦和明萱则扶着船桨,六个人的影子被初升的太阳拉得老长,投在水面上,随着船的晃动轻轻摇曳。“听我口令——”明楼双臂的肌肉绷得紧紧的,网绳在掌心勒出一道道红痕,他深吸一口气,声音洪亮如钟,“一二三,撒!”六双手同时发力扬起,渔网像一只展翅的大鸟掠过水面,带着风声“哗啦”一声沉入湖底,激起的涟漪一圈圈扩散开,里面浮着几片碎银似的阳光,晃得人睁不开眼。收网时最是较劲,明楼弓着腰,双腿蹬在船板上往后拽,汗水顺着下颌线滴进水里,晕开一个个小小的圈。小明和明宇踮着脚尖,使出全身力气拽住网绳末端,小脸憋得通红,像熟透的苹果,嘴里还喊着“一二、一二”的号子,声音虽稚嫩却透着股不服输的劲儿。有时网刚拉出水面就空了,只有几片水草挂在网上,明宇会噘着嘴,不甘心地踢踢船板,闷声闷气地说:“怎么又没有啊?”明楼却笑着拍拍他的肩,语气轻松:“捕鱼哪有次次满载的?你看这湖水多清,里头的鱼肯定在跟我们躲猫猫呢。”说着从船舱里摸出块杂粮干粮递过去,“先垫垫肚子,下网我们换个地方试试,说不定就能网到大家伙。”汪曼春早就在岸边的空地上支起了木架,刚捕上来的鱼还在铁盆里蹦跳,银灰色的鳞片映着日头闪闪烁烁,像撒了一把碎钻。她挽着袖子,露出小臂结实的线条,手里的刀“唰”地划开鱼腹,动作干净利落,内脏被麻利地掏出扔进旁边的桶里。明悦和明萱蹲在旁边,学着妈妈的样子用清水冲洗鱼身,指尖触到冰凉滑腻的鱼鳞时,明萱忍不住缩了下手,像被什么东西蜇了一下,随即又握紧拳头,咬着牙坚持着,小声给自己打气:“不害怕,不害怕。”“盐要撒匀,”汪曼春抓起一把粗盐,从鱼身到鱼腹细细抹过,指缝里漏下的盐粒落在青石板上,像撒了把碎雪,“这样腌出来的鱼干才够入味,还不容易坏,能放很久呢。”明悦点点头,拿起小刷子,仔细地把盐刷进鱼鳃里,连细小的缝隙都不放过。明萱则踮着脚,把腌好的鱼挂在木架上,绳子在她手里绕了三圈才系紧,还用力拽了拽,嘴里念叨着:“一定要系牢,不能让它掉下来。”加工基地的机器轰鸣声里,藏着另一番热火朝天的忙碌。明楼守在水果罐头机旁,去核的苹果块顺着传送带“咕噜噜”滑进来,他眼疾手快地调整着罐装量,确保每罐都不多不少。玻璃罐旋转着经过封口机,“咔嗒”一声就封得严严实实,透着光亮能看到里面饱满的果肉。额头上的汗珠滴进眼里,带来一阵刺痛,他抬手抹了把,目光扫过旁边的操作台——汪曼春正教孩子们给熏肉抹香料,小明手里的毛刷沾着酱油,小心翼翼地往五花肉上刷,酱汁顺着肉的纹理渗进去,留下深浅不一的痕迹,像给肉披上了一件花衣裳。明宇蹲在炭火旁看熏炉,时不时扒开炉门瞅瞅,被冒出的浓烟呛得咳嗽不止,小脸都咳红了,却还是不肯挪开半步,生怕错过了什么。,!“大家加油!”汪曼春往肉上撒着胡椒粉,声音裹着暖意穿透机器的嘈杂声,“这些肉经过我们的手,能香到牧场去,这可不是普通的肉了,是我们用心做的美味!”孩子们听了,手上的动作更快了,明悦给果酱瓶贴标签时,连嘴角都带着抑制不住的笑,仿佛已经闻到了那诱人的香味。麻烦总在不经意间找上门。那天清晨,明楼刚推开牧场大门,一股异样的沉寂就让他心里一紧。往日里早该喧闹起来的圈舍,今天却静悄悄的,他快步走进去,就见几头小牛犊趴在地上一动不动,鼻子里淌着清涕,呼吸也有些急促。他心里“咯噔”一下沉了下去,快步走过去,指尖刚触到牛犊的耳朵,就觉出滚烫的温度,比平时高了许多。“坏了,是疫病!”他转身就往屋里跑,抓起电话时手指都在抖,打给兽医站的电话还没放下,又赶紧联系饲料专家,语气里满是焦急:“您看会不会是饲料出了问题?我们最近刚换了配方……”汪曼春已经把药箱拖到了圈舍,戴着橡胶手套给病牛打针,针尖刺入皮肤时,她的手稳得很,眼神里却藏着担忧。明悦和明萱端着消毒水到处喷洒,刺鼻的气味呛得人睁不开眼,她们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,认真地喷着每一个角落。小明和明宇守在门口,像两个小卫兵,不让其他牛羊靠近病牛,明宇看着病恹恹的小牛,眼圈红红的,带着哭腔问:“它们会不会好起来啊?”明楼走过来摸摸他的头,声音虽然疲惫却很坚定:“会的,爸爸已经请了最好的医生,我们好好照顾它们,一定能挺过去。”那几天,一家人几乎没合眼,轮流守在圈舍,观察牛犊的状态,按时喂药、消毒。直到第七天清晨,那头最先生病的小牛犊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,摇摇晃晃地走向食槽,明楼望着它的背影,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,突然蹲在地上,用袖子捂住了发红的眼眶,滚烫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。暴风雨来得更急,前一刻还晴着的天,转眼就被黑沉沉的云压了下来,仿佛要把整个果园都吞没。狂风卷着豆大的雨点砸在果园里,“噼里啪啦”作响,树枝被吹得东倒西歪,像喝醉了酒的人,熟透的果子“噼里啪啦”往下掉,像谁在天上撒糖果,可这时候,谁也笑不出来。明楼和汪曼春抱着竹竿去撑果树,风太大,刚扶起这棵,那棵又倒了,汪曼春的头发被吹得贴在脸上,雨水顺着脸颊往下淌,模糊了视线,她却咬着牙喊:“按住树根!别让土被冲走了!”明悦和明萱跪在泥里捡果子,裙摆沾满了泥浆,变得沉甸甸的。明萱把掉在水里的苹果捞起来,用袖子擦了擦,虽然磕出了个小坑,她还是宝贝地放进篮子。小声说:“还能做果酱的,不能浪费。”明悦的手指被树枝划破了,渗出血珠混着雨水滴进泥里,她却只顾着把散落的果子往筐里拢,嘴里念叨着:“快点,再快点,多捡一个是一个……”雨停时,天边挂起了一道绚烂的彩虹,果园里一片狼藉,树枝断了不少,地上满是泥水和掉落的果子,可一家人齐心协力,还是收拾出了大半筐还能吃的果子。明楼扶着最后一根竹竿,看着汪曼春和孩子们满身泥污却亮晶晶的眼睛,突然笑了:“你看,再大的风雨,我们一起扛,总能过去。”汪曼春抹了把脸上的泥,露出个花猫似的笑脸,语气轻快:“可不是嘛,我们这一家子,比这果树结实多了。”一百天的日子,就像加工基地流水线上的罐头,满满当当装着酸甜苦辣。当最后一箱熏肉封箱时,明楼打开仓库门,阳光“唰”地涌进来,照亮了堆到屋顶的成果——一排排贴着标签的水果罐头,整整齐齐地站着,像列队的士兵。一串串挂在架上的鱼干,散发着淡淡的咸香;一筐筐码得整整齐齐的果酱,红的、黄的,像调色盘一样好看。还有牧场里壮实的牛羊,甩着尾巴悠闲地吃着草;果园里新挂的青果,透着勃勃生机。小明踮脚数着罐头瓶,数得不亦乐乎;明宇摸着自己亲手喂大的小羊羔,眼里满是欢喜。明悦和明萱捧着自己做的第一瓶果酱,像捧着稀世珍宝;汪曼春靠在明楼肩上,看着这一切,眼里的笑意像浸了蜜,甜滋滋的。离开那天,晨露又打湿了草叶,晶莹剔透的,就像他们刚来的时候。明楼拎着工具箱,步伐沉稳;汪曼春背着装满孩子们手作的布包,笑意盈盈;六个身影走在晨光里,脚步比来时更稳,笑声比来时更亮。远处的牧场传来牛羊的叫声,像是在道别;渔场的水面闪着光,仿佛也在留恋。他们回头挥挥手,心里知道,这段日子早已酿成了最珍贵的酒,醇厚甘甜,往后的日子里,随便尝一口,都是满满的甜。各位看官,您要是觉得这段故事有趣,别忘了给我点个赞和评论!欲知后续如何,我们就一同期待着听他们新的精彩故事,明天请听下回分解!您们可一定要继续来听哟!:()混沌轮回之爱永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