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日夜里。
李玄尧回到东宫,最先去的仍是书房。
听到谷俊提到李鳶和穆大人时,异瞳半眯,眸光微动,沉冷的面容隨即浮出几许疑惑来。
李玄尧手语確认。
【可问过公主为何见先生?】
谷俊答:“公主殿下说穆大人归京已久,至今未曾一敘,特择今日,於太池园设茶奉请,以尽门生之礼。”
【太子妃可见过公主?】
谷俊摇头。
“公主殿下离开时,太子妃都在雅阁里,应该不曾见过。”
李鳶作为长姐,虽风流成性,蛮横任性,可在与他有关的事上,却极有分寸。
知晓江箐珂对他的重要性,纵使与穆汐更亲近,也断不会对江箐珂说什么过分的话,做什么过分的事。
遂李玄尧便也没有多想。
【江止那边仍没有任何动作?】
“没有,属下猜,江大公子应是察觉到咱们的人在暗中跟著他。”
【无妨,继续盯著便是。】
。。。。。。
凤鸞轩內,江箐珂已经躺下。
喜晴不在殿內,烛灯也只留了两三盏。
茶桌上的玉碗里浅浅的一层褐色,残留著少许的安胎药。
李玄尧沐浴更衣,来到床边。
出乎意料的,那条楚河汉界竟然没了。
不仅如此,两条被子变成了一条大被子。
李玄尧忍不住弯唇,向来沉冷锋锐的眸眼就像浸了春水似的,在此刻温柔得一塌糊涂。
他掀被躺下,自然而然地贴上江箐珂的背,手搭在她腰间,掌心覆在她的小腹上。
一家人,就这样睡在一个被窝下。
江箐珂並没有睡著。
她於黑暗中睁开了眼。
手指抠著枕边,犹豫了片刻,翻身,然后主动將头埋进李玄尧的怀里,紧紧搂住他的腰。
对於这甚是突然的和好举动,李玄尧显然有被惊到。
身子凝滯了一瞬,才收紧手臂將怀里的人儿往胸膛里按,然后將唇埋在她浓密滑顺的髮丝中,嗅著那淡淡的苍兰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