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,我们的孩子还没出生,便已成为你用来报恩固权的棋子?”
“皇后当不当无所谓,可凭什么,我若是生个皇子,就要把孩子交给別人养?”
“那与其这样,我不如不生。”
李玄尧掏出炭笔和册子,匆匆数笔。
【那只是不得已时的选择而已。】
【我定会想办法,不让那种事发生。】
江箐珂仰面苦笑了一声。
“那若是想不到办法呢?”
眉间蹙著怒意,她一字一句地质问。
“情况所迫,你难道就要让我和孩子,为了你隱忍负重,委屈巴巴地活著?”
“那西延五十万江家军都不够你图的?”
江箐珂红著眼摇头。
“如果我不喜欢你,当你在利益和我之间,权衡利弊选利益,我不仅不会怨你,还会理解你。”
“可你是夜顏啊。”
“即使是你一时的假意捨弃,可对我来说,都无异於往心口上插刀子。”
江箐珂抽了抽鼻子,擦去不爭气的泪水。
她移开视线,倔强地偏头看向別处。
“总之,在你坐稳帝位前,孩子我是不会生的。”
“你若非要给穆汐一个皇子,你们自己想办法去,別想打我肚子的主意。”
转身躺下,江箐珂气呼呼蒙上了被子。
不多时,身后的床褥微微凹陷,李玄尧重新躺下,並从后背抱了过来。
被子扯开,他將写好字的册子凑到江箐珂的眼前。
【还疼吗?】
这一看,江箐珂登时就没憋住,泪水哗地就流了出来。
她瓮声瓮气地“嗯”了一声,转身钻进李玄尧的怀里,
然后哽声道:“哪儿哪儿都疼,心最疼。”
剩下的日子里,江箐珂不想跟李玄尧吵架。
她唇角噙著泪水,仰面去亲他的下巴,然后软声道:“我们好好的,谁也不生谁的气了,好吗?”
李玄尧红著眼,与她额头顶著额头,然后在她的后背写了个“好”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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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箐珂小產的第二日,衡帝的口諭便传到了芍菡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