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瓷瓶打开,江箐珂將三步倒进茶壶里。
轻轻晃荡了几下,她倒了杯茶水,端到床前。
殿內烛火通明,鏤空香炉里不断飘出异香,透过帐幔的缝隙,飘进帐內潮热的小世界。
鼻尖轻动,李玄尧嗅了几下,是他似曾相识的香气。
“夜顏,我餵你喝。”
江箐珂將茶盏递到李玄尧的唇边。
李玄尧却警敏地紧闭双唇,偏头躲过的同时,手臂挣扎,想要摆脱那两条腰带的束缚。
可殿內的异香渐渐浓郁,李玄尧越是用力挣扎,吸进的香便越多,药效扩散得也越快。
身体的筋骨就像是化成了水似的,软塌塌的,根本使不上力气,只能像个废物似的,摊躺在床上。
偏偏眼睛还被蒙住,让他看不到眼前的人。
不详的念头浮上心头,李玄尧凭著感觉,偏头朝江箐珂看去。
儘管他什么都看不到。
唇瓣轻颤,李玄尧无声启唇央求。
【別走。】
【小满,別走。】
趁著他开口之际,江箐珂將那盏茶灌进了李玄尧的嘴里。
猝不及防的一口水,呛得李玄尧咳嗽不止。
江箐珂心疼地替他拍了拍,顺了顺气,趁著他意识尚还清醒之时,囁喏开口。
“夜顏。”
“我要走了。”
“你別找我。”
李玄尧用力摇著头,仍在做著无用的挣扎。
面色开始涨红,额头侧颈青筋隱隱凸起,他扭动著身子,徒劳地扽著捆住他双腕的腰带,一双长腿也在徒劳地蹬踹。
李玄尧竭尽全力地想发声嘶喊。
可要说的话,到了嗓间却像是遇到了一面筛子,被筛得细碎,变得晦涩粗礪,沙哑难听。
那微弱的声音,低得仅江箐珂一人能隱约听到。
“別,走。”
“小满。”
“求。。。。。。你。。。。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