熄了香,又倒掉了壶中的茶。
江箐珂在走到殿门前时,却停下了步子。
转身望了望床上的人,她又走了回去。
再怎么说也是当朝太子,被人绑在床上不说,还光著下身被人发现,想想未免有些狼狈了。
好歹夫妻一场,不差这一会儿半会儿的功夫了。
江箐珂决定给李玄尧穿条裤子再走,也算是仁至义尽。
费劲巴力地给他套上了裤子,她又恋恋不捨地趴在李玄尧的胸膛上抱了一会儿。
“这次真走了。”
江箐珂抽了抽鼻子,哑声道:“保重。”
熄了灯的寢殿,无人知晓里面上演著怎样的一场分別。
只以为那屋內正是帐暖香深,满室旖旎之时。
蹲在屋檐、树上的那些暗卫们都闭著眼打盹,无人察觉偷偷从殿內出来的那道暗影。
而守在殿门外谷丰和谷俊,也早因喜晴给的两盏茶,靠坐在门两侧,睡得不省人事。
所有人都觉得,今夜也同宫里那些个日日夜夜一样,平平无奇,只要殿外无刺客,殿內便不会有任何事发生。
谁会想到与自己主子天天恩爱痴缠的人,会点软筋香,会给太子餵三步倒?
江箐珂装乖做戏这么久,终究是有效果的。
所有人都对她和喜晴卸下防备,降低了戒心。
皇陵外的行宫並不大。
江箐珂扮成小太监,提著灯笼,跟在喜晴身后,从容不乱地穿梭在迴廊里、游廊间,游刃有余得根本不像是离宫出走。
“站住。”
偶遇一队巡逻的黑甲卫,江箐珂与喜晴二人被叫住。
“三更半夜不睡觉,出来閒逛什么?”
江箐珂戴著太监帽子,捧著拂尘,提著灯笼,將头压得极低。
喜晴没有半点慌乱之色。
她从容淡定,像以往在东宫时一样,趾高气扬地看向那几名黑甲卫。
“我是太子妃身边的婢女喜晴。”
脆生生的语调不疾不徐,还夹带著狐假虎威的傲气。
“太子妃饿了,太子殿下便命我去厨房那边煮碗面给太子妃端回去。”
喜晴撇了撇嘴,嫌弃地打量著周围。
“可这皇陵外的行宫,夜里看起来阴森森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