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用手指著穆元雄,扯著血管爆起的脖子,大声斥责反驳:“你是为了你自己!”
“是你痴心妄想,是你居心叵测,对李家的江山图谋不轨!”
“別把自己那骯脏齷齪的心思,说得如此的冠冕堂皇。”
“我压根儿对那位置不感兴趣!”
“劝你今早收手,否则父亲大人的下场会很惨!”
事已至此,穆元雄也懒得再同穆珩理论。
早知他会如此,心里也早有准备。
唯一未能预料的是穆珩所知的事实竟如此之多。
索性……
穆元雄收敛神色和激动的情绪,在案桌前落座。
“如今,你没得选。”
“就知你会如此胸无大志,为父才会偷偷將徐菀舒带离京城,送到一处你找不到的地方。”
官海浮沉多年,一双沧桑的眼睛深邃且阴鷙。
穆元雄看著穆珩笑意不达眼底。
“想她和肚子里的孩子好好活著,就乖乖照为父所说的去做。”
“否则,这辈子,你都別想再见到她。”
所有积攒压抑的情绪都在此刻到了极限,穆珩绕过案桌,衝过去,揪著衣襟,將穆元雄提起。
“你还是不是人?”
“那是你的儿媳,她肚子里的孩子是咱们穆家的血脉啊!”
一行泪顺著眼角夺眶而出,穆珩颤声道:“算我求你,收手吧。”
“放过我,也放过她。”
“儿子只想找回本该属於自己的名字,真真正正地做回穆珩,跟妻儿过我该过的日子。”
“那皇宫,儿子真的是住够了。”
“父亲大人可知,每日被一双双阴暗的眼睛窥视,有多窒息,多可怕,多疲惫。”
“我不想再整日提心弔胆,如履薄冰的日子。”
“父亲若是尚有良心,成全儿子可好?”
“我可既往不咎,带父亲寻处僻静之处,让父亲享受天伦之乐,安度余生。”
穆元雄却不以为然地笑了笑,好似穆珩说的话是痴心妄想。
“天真。”
“无上的权力,才能护住你想要的。”
穆元雄语气平静和缓,却也凉薄又淡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