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李玄尧突然顿住脚步要转身时,江箐珂立即扬声道:“別回头!如果不是跟我走,那就一直往前走下去。”
衣袖里的大手紧攥成拳,李玄尧压下转身回去拥抱她的衝动。
双唇紧抿成线,绷得本就稜角分明的下頜又多了几分凌厉的决绝。
步子再次迈出,左眼滚下一滴泪。
他袍袖盈风,步子比先前快了许多许多。
江箐珂的夜顏走了。
走得义无反顾,再也没有慢下来回头看她。
这样挺好的,各自走好自己选择的路。
曹公公奉命送江箐珂和江止、喜晴出宫。
宫门外,两辆马车早已候了多时。
曹公公早早便命人把江箐珂的东西都抬上了马车。
在江箐珂上车前,曹公公又將一个木匣子呈递给了她。
“这里面是。。。。。。江小娘子的那些银票,殿下又添了许多,让咱家悉数转交给您。”
曹公公苦著一张脸,说起话哀戚酸楚,亦是透著几分不舍。
“另外,殿下想著江小娘子回到西延后,日后总是要嫁人的,便又选了些珍贵物件给江小娘子做添妆。”
曹公公举著拂尘朝后面那辆马车指了指,愁眉不展道:“连著您的那几箱子嫁妆,都一同放在后面的车上了。”
“明细单子都在这匣子里,江小娘子路上有时间別忘了查对一番。”
见江箐珂欲要开口回拒,曹公公立马劝道:“好歹是殿下的一番心意,江小娘子就收下吧。不然咱家也不好回去跟殿下復命。”
没有心情去推搡这些,江箐珂接过那木匣子,点了点头,算是应下了。
“那就劳烦公公替我谢谢殿下。”
同曹公公拱手拜別,江箐珂转身上了马车。
喜晴那边则还在安慰著哭鼻子的谷丰。
“你一个大男人,哭哭啼啼的,也不怕被人笑话。”
谷丰低头看著地,用衣袖抹了一把眼泪后,將手里的锦盒和几包糕点塞给了喜晴。
平日里即使磕巴也要嘮叨几句的他,今日却是一句话都不说了。
喜晴收下了谷丰的心意,也將跨在肩上的背囊递给了他。
“这几日得閒,给你纳了几双鞋底,又绣了两对护臂,应该够你用到娶媳妇儿的时候了。”
一听这话,谷丰哭得就更厉害了,只能仰头望天,试图把眼泪都给憋回去。
喜晴抬手拍了拍谷丰的肩膀,语气彆扭地安慰他。
“早就跟你说我有心上人了,你偏偏还要惦记我。”
“现在你这个样子,倒像是我负了你。”
“说实话,你这人除了磕巴外,都挺好。”
“人好,长得也好,以后定会娶到好媳妇的。”
喜晴回头朝车那边望了一眼,见江箐珂已经上了车,便將手里的背囊塞到了谷丰的怀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