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悲。”凌云溪的声音很轻,却像一根无形的针,精准地刺破了广场上那死寂到凝固的空气。没有预想中的暴怒,天道宗宗主那张阴鸷的脸,反而浮现出一丝诡异的平静。他甚至,笑了。那是一种没有任何温度的笑,嘴角牵动的弧度,像是冰冷的刀锋。“神山?挖土?”他低声重复着这几个字,仿佛在品味什么有趣的笑话。下一刻,他缓缓抬起了右手。只是一个简单的抬手动作,没有任何灵力波动,没有任何惊天动地的威势。然而,那十名正在布阵的元婴后期长老,却齐齐脸色一变。他们感觉到,自己布下的“十方绝杀阵”,那股原本由他们掌控的磅礴力量,在这一瞬间,被一股更高层次的意志,强行接管了。“嗡——”一声沉闷到极致的颤音,从阵法中心响起。原本只是无形威压的杀阵,在这一刻,化为了实质。以凌云溪三人为中心,方圆百丈的空间,光线开始扭曲,空气变得粘稠如水,每一寸空间都充斥着一种足以碾碎神魂的毁灭法则。那十名长老的身影,在扭曲的光线中变得模糊,仿佛与这片绝杀领域,融为了一体。“噗!”龙傲天首当其冲,他那庞大的龙躯猛地一沉,坚硬的龙骨发出一连串不堪重负的爆响。他只觉得身上压着的,不再是一座山,而是一整片被抽干了所有生机的,正在塌缩的天地。金色的龙血,从他鳞片的缝隙中,如泉水般喷涌而出。他引以为傲的龙族肉身,在这股力量面前,脆弱得如同纸糊。“呃……”苏婉儿更是闷哼一声,那张本就苍白的脸,彻底失去了血色。她手中的古琴,琴弦无声地崩断了三根,那股力量不光作用于肉体,更直接碾压着神魂。她的意识开始模糊,眼前的一切都化作了旋转的血色漩涡。整个阵法,在宗主抬手之间,威力暴涨了何止十倍。这,就是元婴后期巅峰。言出法随,意志所至,便是领域。“挖土,是刨开表层,取走宝物。”宗主的声音,在已经化为绝对领域的阵法中响起,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,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与残忍,“而我们,不是在挖土。”他看着在阵法重压下苦苦支撑,几乎要跪倒在地的龙傲天和苏婉儿,目光最终还是落回了凌云溪身上。她是唯一一个,还站着的人。尽管她的身体也在微微颤抖,脸色苍白如纸,但她的脊梁,依旧挺得笔直,像一柄插在冻土里,绝不弯折的剑。“我们是在……浇灌。”宗主的声音里,透着一股近乎狂热的虔诚。“这座神殿,不是死物,它是一颗‘种子’。万年来,天道宗所做的一切,都是在为它提供养料,等待它……重新发芽。”凌云溪的瞳孔,微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。种子?发芽?这些词,触动了她神魂深处某些尘封的,零碎的记忆。她想起前世,那些高高在上的神王,似乎也曾讨论过类似的,关于“世界之种”的禁忌话题。难道……“看来,你想到了一些东西。”宗主敏锐地捕捉到了她眼神的细微变化,嘴角的笑意更深了,“你很特殊,你的神魂,你的血脉……对‘种子’而言,是前所未有的大补之物。”“原本,我们打算用那头祭品,唤醒‘种子’的一丝意志,再慢慢图之。可你的出现,打乱了计划,却也……带来了更大的惊喜。”“与其用那些驳杂的祭品,不如,直接用你来浇灌。”“你,将成为‘神’降临于世的……第一份养料。”宗主的话,如同一道道惊雷,在龙傲天和苏婉儿的心头炸响。他们终于明白,天道宗的图谋,远比他们想象的更加疯狂,更加恐怖。他们不是要复活什么老怪物,他们是要……创造一个神?!“我呸!”龙傲天一口龙血啐在地上,强撑着抬起头,金色的瞳孔里满是疯狂的火焰,“还他妈创造神?我看你是脑子被门夹了!有本事,你现在就放了你龙爷爷,咱们单挑!看我不把你打出屎来!”宗主连看都未曾看他一眼,仿佛在听一只蝼蚁的聒噪。他的全部注意力,都在凌云“溪身上。他在欣赏,欣赏她脸上那即将破碎的冷静,期待着从那双清冷的眼眸中,看到恐惧,看到绝望。然而,他失望了。凌云溪只是静静地听着,那双眼眸深邃如夜,不起波澜。她体内的混沌神脉,正在以一种远超常理的速度,疯狂地运转着。干涸的经脉,如同龟裂的大地,正被一丝丝新生的灵力,缓缓浸润。她需要时间。哪怕多一息,也是生机。“怎么,不说话了?”宗主似乎失去了耐心,他缓缓放下了抬起的右手,“是无话可说,还是在想,用什么办法,从本座的手中逃出去?”他向前,踏出了一步。,!咚。这一步,仿佛踩在了所有人的心脏上。“十方绝杀阵”的威压,再次暴增。龙傲天再也支撑不住,巨大的龙首重重地砸在地上,将黑色的星尘地面,砸出了一个深坑。他的意识,已经开始涣散。苏婉儿眼前一黑,彻底失去了知觉,身体软软地向后倒去,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托住,悬浮在半空。宗主不想让她这么轻易地死去。他要让凌云溪亲眼看着,自己的同伴,在绝望中被一点点碾碎。整个绝杀领域中,只剩下凌云溪一人,还醒着,还站着。那股足以将钢铁都压成粉末的重压,尽数落在了她一个人的身上。她的骨骼,发出了细微的,令人牙酸的碎裂声。一缕鲜血,从她的嘴角,缓缓滑落。“在本座的‘归墟领域’里,你连自爆的机会,都不会有。”宗主的声音,如同最终的审判。“现在,告诉本座,你究竟是谁。”“说出来,本座可以给你一个痛快。”凌云溪缓缓抬起头,抹去嘴角的血迹,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,胜券在握的脸。她的脸上,忽然也露出了一丝笑意。那笑容,很淡,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,奇异的穿透力。“你说的没错。”她的声音有些沙哑,却异常清晰。“我确实在想,该用什么办法,从你手中……活下去。”宗主眉头微皱,他不:()废柴嫡女马甲多,前夫跪求复合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