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事是个鬚髮浓密的中年人,他看著陈一展有些傲慢的开口:
“听闻您有珍品瓷器,我们巴哈尔商行在当地也算小有威望,价格必让你满意。”
隨后他瞥了一眼旁边有些侷促的本地商人:
“他能吃得下多少?又有什么本事保您货物顺遂?”
陈一展冲本地商人点了点头,示意他稍安勿躁,隨后邀请巴哈尔商行主事入座。
抬手为其斟上一杯清茶:
“主事大人的美意,我们心领,货品各有所归,但大御商人,信义为本。”
隨后陈一展当著主事的面,与本地商人各自用印,完成交易。
主事的脸色微沉,放下茶杯:
“此地水深,纵有奇货,若无得力臂助,恐生不测。近日贵方水手,似乎也颇多故事?”
这话里已经带上了威胁的意味。
一直站在门侧的韩镇,听闻重重哼了一声,手按上了腰刀刀柄。
这黑驴,什么意思,要闹事吗,他韩镇不带怕的。
陈一展以目光制止他,转头看著主事,脸上带著一丝笑容:
“主事大人提醒的是。我等远道而来,谨守本地法度。
水手无知触犯禁忌,该罚该赔,绝无怨言。
但若有宵小之辈,欲以非法手段阻挠贸易,我船队护卫,也不是吃素的。”
主事眯起眼睛,他知道眼前这位並非轻易能嚇唬的主。
他乾笑两声,起身告辞。
临走前深深看了那件作为样品摆在案上的春瓶一眼。
次日,他们的刁难再也没有出现过。
同时,与那几位中小商人的第一批合作货物,顺利送入本地市场。
码头上,韩镇看著正在搬运货物的手下,对著陈一展低声道:
“他们不会罢休。”
“当然。”
陈一展点头,隨后脸上再次露出自信的笑容:
“但经此一事,他们当知,我们並非可隨意揉捏。”
“接下来,是谈是斗,由他们选。我们这步是站稳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