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息看著眾人,竖起三根手指。
“第一,继续示弱,散布消息,就说我们损失惨重,首领惊惧病倒,船队內部不稳,確有东返之意。”
“一展这事你去办,要做得像样子。”
“第二,”他看向韩镇:
“你的怒气和精力,给我用到实处。
给你两百人,从今夜开始,进行秘密的夜间登陆和巷战突击训练。
不练阵列,只练小队配合、快速破障、擒杀斩首。
训练地点就在我们临时搭建的那个废弃货栈。”
“宋老头你需要提供一些绳索勾爪之类的,嗯……还有你那个能响的弹药还有多少?”
宋老头立刻道:
“惊雷子还有三十余枚!若要更多,材料现成,两日可赶製一批!”
“好。”
陈息继续说道:
“第三,打蛇打七寸,他们倚仗的是垄断贸易的货和钱。
查清楚,他们近期最大宗的货物,储存在哪个或哪几个仓库?守卫情况如何?何时装船?”
陈一展领悟:“乾爹是想……”
陈息冰冷的开口:
“既然他们用海盗劫掠我们的探路船,那我们就用『海盗』的方式,回敬他们的货仓。”
“不必杀人,只要放火,或者彻底毁掉他们一批即將启运的货物。”
“做的像样一点,要让人觉得这是一场意外。”
韩镇眼睛亮了,但隨即皱眉:
“可如何潜入?仓库必有重兵把守。”
陈息走到舷窗边,望著窗外柯钦港的夜景:
“宋老头,我记得你研究过本地一种树脂,粘合木板异常牢固,这种树脂,做出来的船是不是声音极小?”
宋老头思索了一下,隨后眼睛一亮:
“如果整船全部採用这种树脂,確实是这样。”
“那船的事情就交给你去办了。”
“弄几条船出来,能载人就行了,到时候月黑风高,火起混乱……”
他没有说完,但意思已明。
陈息回到桌边,目光扫过三人:
“此事需绝对保密,仅限我等四人知晓具体计划。”
“行动时间,暂定七日后。这七天,我要看到最充分的准备,和最完美的偽装。”
“是!”
眾人凛然。
“兄弟们的血,不会白流。”
七日时间,转瞬即逝。
这七天里,陈息的舰队对外表现的越来越颓废。
码头上很少见到水手们活动,採购也是简单的淡水和食物。
甚至传出了又几名军官思乡情切或对前途悲观发生爭执的消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