巴德被陈息打断了前摇,红著眼眶傻乐。
陈息拍拍他肩膀,环顾四周。
粮栈里十几號人,都是熟面孔,有的跟著巡逻过,有的在集市扛过货。
此刻一个个眼巴巴瞅著他,脸上又是惊讶又是感动。
陈息坐在火盆边:
“都瞅我干啥?”
“腊肉煮了没?这破天,不吃点热乎的怎么行。”
听到陈息的话,眾人纷纷行动起来。
有人架锅,有人切肉,有人搬来了乾柴。
巴德小心地擦乾那坛米酒,將其开封。
酒香混著肉香飘开,把窗外的雨声都冲淡了几分。
陈息没喝酒,只是捧著热水,有一搭,没一搭的跟巴德聊天。
“你们部落往年雨季也这样?”
“嗯。”巴德点头:
“山里雨更大,有时候一连下十几天,人都出不了门。
好在今年有集市的粮栈,不然这天气,连口热饭都吃不上。”
陈息又问:
“往年都怎么熬?”
巴德喝了口米酒,甜甜的味道混著酒的香气,令他身心舒畅:
“就硬著头皮熬。”
“存点干肉,存点野果乾,实在不行就啃树皮。”
“我小时候有一年,雨下了整二十天,部落里饿死了三个老人,他们把吃的省给孩子。”
他顿了顿,低头看著碗里的米粒,声音低沉下去:
“从那之后,部落里就有了规矩,每年开春必须存够半年的粮。
寧可平时少吃两口,也不能让雨季饿死人。”
陈息没接话,一双眼睛看著锅里。
腊肉的油星滋滋作响。
“那今年呢?”
巴德抬起头,脸上露出一个憨厚的笑容:
“今年有殿下。
粮食够吃,盐够用,布也有。
等雨停了,还能拿皮货去换铁锅。”
他说著,又认真补了一句:
“殿下,我们部落的人都说,您是库马尔真正的朋友。”
陈息沉默片刻:
“少来,五五开的分成,可不是衝著朋友交情。”
“嘿嘿!”
巴德也不爭辩,只嘿嘿笑著,给锅里的肉翻了个面。
陈息在粮栈一直待到了后半夜,雨势稍小,才又划著名筏子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