尸体残留能量保护肉身,勉强说得过去。
但连寿衣和头髮都烧不掉,还是显得太过诡异,根本不是“正常现象”能够解释的。
陈敘安站在火堆前,紧盯著棺內那具尸体,想起祖母也曾说过类似的话,心中忽然有些动摇。
难道自己错了?
他脸色变幻不定,一会儿发白一会儿发沉。
隨后双眼微微闭闔,深深吸了一口气。
再次睁开眼时,那点犹豫已被狠厉与决绝取代。
事情已经做到这个程度,烧都烧了,族人也看著,根本没有回头路。
他不可能就此收手作罢。
“你们几个,去把库房里剩下的汽油全都搬过来!”
陈敘安隨即转过身,指著不远处的佣人命令道,语气里带著不容违抗的强硬。
他要將这把火烧得更旺,更猛烈,彻底焚尽眼前所有的诡异!
片刻之后,几名佣人扛著油桶,气喘吁吁地陆续赶回来。
陈敘安上前一步,亲自接过一桶油。
拧开盖子时,汽油的刺鼻气味瞬间散开,混著柴火的焦味飘在空气里。
他沿著柴堆的缝隙往下浇,动作乾脆利落。
汽油顺著木柴的纹路慢慢渗进去。
刚碰到火苗,就“轰”地一声腾起两米多高的橙红火焰。
木柴噼啪暴响的声音,比之前更加剧烈密集。
连周遭的空气都热得发烫,站在几米外也能感觉到皮肤被灼得发疼。
可即便如此,陈鸿业的尸体依旧毫髮无损。
见棺材上方空间並没有被火焰完全裹住,陈敘安眉头紧拧。
隨即让佣人抱来更多柴火,不停往棺材上堆,恨不得將其塞得严严实实。
“喂,別堆得太密了。”
林楚翘见状,立刻冷静地提醒道:
“留些缝隙,让风透进来,氧气足够,才能烧得更旺。”
陈敘安闻言一怔,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有些过於急躁了。
他立刻按照林楚翘的提示,指挥佣人调整柴堆的架构。
先把外层烧得半焦的木柴往棺材下方推,腾出空隙。
再让佣人往缝隙里塞新的乾柴,还特意將柴堆下方架空出几道小口。
最后把新柴斜搭在棺木两侧,这样既让木柴紧紧贴著棺身,又没完全堵死空气流通的通道。
调整后,火焰果然像是被理顺了般,顺著缝隙往上窜,迅速织成一张密网裹住整个棺材。
楠木棺身开始被烤得焦黑,噼啪声响得更急,木板也开始出现烧红的跡象。
尸体身上那件早就被烤得焦黄髮脆的寿衣,终於像是撑到了极限。
被火舌舔到的瞬间就跟著起火,橘红色的火焰在布料上窜得极快。
没一会,寿衣便化成细碎的灰烬,薄薄一层覆盖在尸体上,像撒了把灰色的粉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