璀璨的水晶吊灯並未开启,只有几盏壁灯投下昏暗光线,勾勒出房间奢华的轮廓。
地毯上散落著女人的高跟鞋和男人的衬衫,沙发上还扔著几件皱巴巴的贴身衣物。
臥室里瀰漫著浓郁的香水味,混杂著酒精与荷尔蒙的气息。
那张宽大的床,足够睡下五六个人。
此刻,陈启明就躺在床上,打著呼嚕。
他只穿著条短裤,露出白皙却缺乏肌肉线条的身材,胸膛隨著呼吸微微起伏。
在他左右两侧,各躺著一个女人。
她们都很年轻,面容姣好,身材火辣,穿著暴露的睡衣,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。
一个女人的手臂隨意搭在陈启明胸口,另一个则蜷缩在他身侧,呼吸均匀,睡得正沉。
床头柜上有一迭散乱的百元大钞,还搁著一盒拆开的保险套。
丟在旁边的手机亮著屏幕,几条未接来电通知在黑暗中格外显眼。
“嗯……”
陈启明忽然皱了皱眉,喉咙里发出一声咕噥,眼皮颤动著缓缓睁开。
天板的轮廓在黑暗中显得模糊不清,宿醉带来的头痛让他的太阳穴一抽一抽地疼。
缓了缓眩晕的劲头之后,他伸手摸向手机,眯眼看了下时间。
3:04。
至於屏幕上弹出的几个未接电话,根本没有理会。
无非是家里人又来问他在哪里,催著让他回秘境待著。
好不容易从那鬼地方跑出来,不多瀟洒嗨皮几天,怎么对得起自己这番“虎口脱险”?
陈启明舔了舔乾裂的嘴唇,没有惊动身边的温香软玉,掀开真丝被子下了床。
赤脚踩在柔软的羊毛地毯上,他晃了晃才站稳。
隨即慢吞吞地走到客厅,从吧檯冰箱里拿出一瓶冰水,拧开盖子,仰头咕咚咕咚灌了大半瓶。
冰凉的液体顺著食道滑下,总算浇熄了五臟六腑的燥热。
陈启明舒服地打了个嗝,准备转身回房,继续睡觉。
背后却忽然传来一阵莫名的寒意,像是有块冰贴在脊椎上。
他动作一僵,下意识回头看向客厅那面巨大的落地窗。
厚重的天鹅绒窗帘,將城市的夜色隔绝在外,没有一丝光亮透进来。
可不知为何,他总觉得窗帘后面,有什么东西在看著自己。
幻觉?
陈启明咽了口唾沫,握著水瓶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犹豫片刻,终究还是抵不过心底那丝古怪的好奇,迈步走了过去。
他伸出手,抓住窗帘的边缘,猛地一拉。
哗啦——
窗帘滑向一侧,一片璀璨的夜景瞬间涌入眼帘。
万家灯火如同散落的星辰,远处高楼的霓虹在玻璃幕墙上变幻著光彩,將整座沉睡的城市点缀得如梦似幻。
陈启明盯著窗外看了几秒,什么都没有。
隨后鬆了口气,自嘲地笑了笑,果然是喝多了。
就在他准备转身离开的剎那,一个声音仿佛从极远的地方飘来,又清晰地在他耳边响起。
“启明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