坐在对面的叶志仁,此刻摘下了那副黑框眼镜,正拿著绒布缓缓擦拭。
动作慢条斯理,目光却投向窗外波光粼粼的湖景,似乎也在思考著什么事情。
林楚翘则在一旁的角落里,低声核对著几箱准备带回东都送礼的天南省土特產。
她做事向来井井有条,哪怕是这种琐碎的小事也绝不敷衍。
对於潘文迪的牢骚更是充耳不闻,专注於手中的清单。
就在潘文迪耐心即將耗尽,准备再次开口吐槽时。
一直站在窗前充当瞭望哨的李定坚,忽然回过头,沉声道:
“来了。”
话音刚落,一阵低沉的引擎轰鸣声便隱约传来,迅速由远及近。
透过窗户望去,只见一辆黑色的防弹劳斯莱斯驶过湖边公路,稳稳地停在了別墅的雕大门前。
车门打开,先是下来两名身穿黑色西装、体格魁梧的保鏢。
他们警惕地扫视四周,隨后恭敬地拉开后座车门。
陈敘安迈步走下车。
今天的他,穿著一套剪裁考究的深灰色手工西装,头髮梳得一丝不苟。
整个人透著一股焕然一新的精气神,儼然已经有了几分大家族掌舵人的威严气度。
但他脸上的神情却没有任何倨傲,反而带著几分显而易见的谦卑与急切。
在他身后,两名保鏢並没有空著双手,各自都提著两只特大號的银色金属保险箱。
看两人手臂紧绷、青筋微凸的样子,那箱子的分量显然不轻。
“走吧,去看看我们的『大金主带来了什么。”
方诚放下杂誌,缓缓站起身,率先朝门口走去。
片刻后,別墅大门敞开。
陈敘安快步走进客厅,看到早已等候多时的眾人,脸上立刻堆满了歉意:
“白先生,教授,各位,实在是抱歉!”
“路上因为临时调货耽搁了一会儿,让大家久等了,罪过罪过。”
说著,他弯腰鞠了一躬,姿態放得极低,完全没有半点身为陈家家主的架子。
“陈公子客气了。”
方诚微微頷首,视线扫过他身后那四只引人瞩目的保险箱,语气平静:
“既然来了,就不必多礼。不知陈公子特意让我们留下,是有什么要紧事?”
“不敢当『要紧二字,只是有一点心意,希望能为光照会的初期发展,尽一份绵薄之力。”
陈敘安直起身,整理了一下衣襟,隨即转身朝其中一名保鏢招了招手。
“先把它放桌上。”
那名保鏢立刻上前,小心翼翼地將一只沉重的银色保险箱平放在茶几中央。
箱体由某种高强度的航空铝合金打造,表面泛著冷冽的金属光泽,四角都加固了防撞护垫,显得格外厚重且神秘。
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。
潘文迪停下了咀嚼苹果的动作,好奇地探过头。
百灵也放下了手机,眨巴著大眼睛凑了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