冥冥之中,他感应到了一股若有若无、压抑至极的恶意。
那股恶意冰冷黏稠,就像是一条正在阴暗处蜿蜒爬行的毒蛇。
正顺著楼梯,一点一点地向楼上游动。
目標明確,杀意隱现。
终於来了!
比预想的要快,也要谨慎得多。
而且通过感知的反馈,方诚可以確定,对方身上並没有那种精神力特有的波动。
確实不是精神能力者!
方诚睁开双眼,嘴角微微上扬,勾起一抹弧度。
既然客人已经到了,那主人也该出门“迎接”了。
他没有在家里等待对方上来,而是迅速收起耳麦,藏在裤兜里。
接著从衣架取下一件宽大的灰色夹克套在身上,拉上拉链,將那一身肌肉线条完美遮掩起来。
隨后,又取出一副金丝边眼镜戴上,对照镜子,捋了捋额前凌乱的碎发。
满意地微微頷首,低声自语:
“形象还不错……”
最后便拿起早已整理好的帆布包,挎在肩上。
做完这一切,方诚从容环顾四周,確认没有任何遗漏,这才拧开门把手推门而出。
“咔噠。”
防盗铁门轻轻关上,將屋內的一切重新封锁在刚刚降落的夜幕中。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楼道里,光线昏暗。
因为年久失修,感应灯大多已经坏了。
只有楼层走廊里透过来的住户灯光,勉强照亮脚下坑坑洼洼的水泥台阶。
一个身材瘦削的中年男子,正沿著楼梯缓步向上。
他穿著一身洗得有些发白的蓝色燃气公司制服,头戴一顶黑色鸭舌帽。
帽檐压得很低,几乎遮住了大半张脸。
肩膀背著一个磨损严重的工具箱,嘴里漫不经心地嚼著口香。
看起来像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蓝领工人。
但他的脚步很轻,轻到几乎听不见落地的声响,就像一只夜行中的猫科动物。
中年男子一步一步,踩著楼梯往上走。
每走到一层楼的拐角处,他都会特意停下来。
看似是在调整工具箱的肩带,实则用眼角余光,不动声色地扫视著四周的环境。
同时耳朵微微颤动,捕捉著楼道里哪怕最细微的动静。
电视机里的晚间新闻播报,小孩的哭泣吵闹,夫妻间的拌嘴……
各种嘈杂的声音混合在一起,填满了这栋老旧居民楼的夜晚。
他聆听了数秒,借著转身的动作掩护,迅速打开工具箱的一条缝隙。
两根手指从里面夹出一小块黄褐色的东西,看起来像是某种黏土。
隨后,他动作极快地將这块东西按在拐角处斑驳脱落的墙皮缝隙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