银翼大厦,顶层天台。
凛冽的夜风呼啸而过,將天台边缘的黄色警示带吹得猎猎作响。
巨大的金属logo像一堵墙壁横亘在天台南侧。
一颗颗高亮度的冷白led灯珠,紧密地镶嵌在不锈钢字壳內。
没有任何柔光罩的遮挡,散发出的光辉,將水泥地映照得惨白一片。
在这片刺眼的光幕之下,十几个穿著花衬衫的飞鹤帮帮眾缩著脖子,抱著自动步枪。
他们分散在天台入口和四周护栏墙边,警惕地盯著楼下动静。
而在天台中央位置,有一块直径数十米的亮黄色圆形区域,圆心处是一个加粗的黑色字母“h”。
这是直升机停机坪的国际通用標识。
就在停机坪东侧的避雷针基座旁,並排摆放著四个锈跡斑斑的大铁笼,里面似乎关押著某种猎物。
仔细观察,却是几个衣衫襤褸的年轻男女,甚至还有一个看起来只有十来岁的孩子。
他们蜷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,身上遍体鳞伤,显然曾遭受过非人虐待。
最边缘的一个笼子里,还关著一个头髮花白的老人,正是东城会会长沈威。
此刻,他脸色灰败,呼吸微弱,左腿更是呈现出扭曲角度,已然骨折。
“吃啊!给老子吃!”
一个身形瘦削得如同竹竿的黑皮男人,將几块麵包和矿泉水隔著栏杆扔进笼子里。
嘴里还不停吆喝著,动作粗鲁得就像是在给牲口餵食一样。
“別他妈在交货前都饿死了,到时候把你们卖给收尸人都值不了几个钱!”
那两个年轻男女早已饿得眼冒金星,看到食物立刻像疯了一样扑上去,抓起沾灰的麵包狼吞虎咽,噎得直翻白眼也不敢停下。
那个孩子更是缩在角落里,一边拼命往嘴里塞东西,一边惊恐地盯著笼子外的恶魔,眼泪在脏兮兮的脸上衝出两道沟壑。
惟独沈威依旧低垂著头,根本没有搭理,仿佛泥胎木塑般。
看到他这半死不活的样子,黑皮男人顿时气不打一处来,將手里一瓶没拧开的矿泉水,狠狠砸在沈威的脸上:
“老不死的,別给脸不要脸!”
沈威被砸得偏过头,额角瞬间渗出血丝,仍然紧闭著嘴,一言不发。
“操!”
黑皮男人烦躁地踢了一脚笼子,发出咣当一声巨响,嚇得里面的“货物”一阵尖叫。
“真他妈晦气,早知道这老东西嘴这么硬,昨晚就该多留几个活口。”
“都怪当时杀得太兴起,忘了这茬,居然把那些废物全宰了,现在想找个带路的都没有。”
说话间,他目光阴鷙地扫过笼子里的其他人,最后转过身,瞪了一眼旁边正在大快朵颐的巨汉。
那是一个身高超过两米三的肉山,此刻盘腿坐在地上,手里抓著一只不知是什么动物的血淋淋大腿,大口撕咬著。
听到抱怨,这巨汉只是抬起头,露出一张沾满血污的脸,眼神浑浊而呆滯。
貌似根本没听懂同伴在说什么,只是哼哼了两声,继续低头啃肉。
“行了,黑曼巴。”
坐在蓄水箱上的一个红髮男人跳了下来。
他有著典型的东欧人面孔,高鼻深目,甚至连瞳孔也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火红色。
此人代號火龙,是血刺佣兵团里的火力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