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妈回外公家探亲了,最近不回来,没人打扰,这里比较安全。”
“叨扰了。”
沈威也不矫情,頷首道:
“救命之恩不言谢,等我清理了门户,抓住那个叛徒后,一定要好好报答方先生。”
“明天我去找『老鼠强』。”
阿乐插话道,声音虽然虚弱但透著股狠意:
“那小子是底层的小头目,利益关係不大,而且受过我的恩惠,嘴巴很严。”
“让他去打探帮里的风声最合適,到时候自然知道哪个混蛋背叛了我们。”
三人又简单聊了几句后续的安排。
夜已深,整栋筒子楼陷入沉寂之中。
方诚从柜子里抱出一床凉蓆和毯子,在客厅地板上铺好,开口道:
“床太小,挤不下。沈总你睡沙发,腿架高点,阿乐睡地上,先將就一晚。”
“这哪是將就,对我们来说,这里就是避风港啊。”
沈威由衷感嘆道。
方诚点点头,没再多说,转身走进了自己的臥室。
沈威靠在沙发上,看著那个年轻的背影消失在门后,眼神满是复杂。
想起之前那群异人恭敬地称呼其为“会长”,好奇心像猫爪子一样挠著他的心。
但沈威是个聪明人,知道什么该问,什么不该问。
“会长,我扶您躺下。”
阿乐艰难地挪过来,小心翼翼地帮沈威调整好躺臥的姿势,又给他盖上毯子,低声道:
“您这两天受惊了,得好好歇歇。”
“嗯,睡吧。”
沈威轻轻应了一声,合上了眼。
啪嗒。
客厅的灯被摁灭。
黑暗中,老式冰箱的压缩机依旧嗡嗡运转著。
听著窗外偶尔传来的汽车胎噪声,闻著空气里淡淡的碘伏余味。
不知为何,在这个简陋逼仄的小屋里。
两位平日里住惯了豪宅別墅的江湖人,竟然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心。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臥室內,漆黑静謐。
方诚没有立刻休息,而是走到窗前,轻轻拨开窗帘的一角。
夜幕深邃,城市高楼的轮廓在黑暗中起伏。
在远处的江东区方向,夜空中隱约可见几个红点在盘旋闪烁。
那应该是军方的武装直升机编队。
显然,刚才银翼大厦闹出的动静太大,已经惊动了更高层面的力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