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教授以自身人格做担保,他们有的是故友后人,有的是多年相识的熟人,都知根知底。
正是因为有这份担保,方诚才选择毫无保留地接纳。
而经过昨晚那场战斗的洗礼,这些新成员也用实际行动证明了他们的忠诚和可靠,完全担得起大任,甚至以后可以考虑重用他们。
但这三个陌生人不一样。
方诚之所以如此谨慎,除了担心出现叛徒,泄露光照会的秘密。
更多是为了在组织创建之初,就立下规矩。
光照会的宗旨是成为黑暗世界里的一座灯塔,而不是收容所,更不是隨便什么人都能进的乌合之眾。
思绪在脑海里倏然转过,他瞥了一眼手机屏幕显示。
距离和林楚翘约定的时间只剩下十分钟。
“知道了。”
方诚看著前方终於开始鬆动的车流,淡淡说道:
“看好他们,別出乱子。”
“我现在去接楚翘,大概下午的时候去你那碰个面。”
说完,他掛断电话,將手机隨手扔回副驾驶的包里。
隨著前方道路畅通,引擎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。
黑色的轿车如同一条灵活的游鱼,瞬间穿过车流缝隙,加速驶入了快车道。
方诚目光投向不断延伸的高架桥,眼神深邃冷静。
那三个所谓的“潜力股”到底值不值得吸纳。
光听匯报没用,还得等下午亲自过过眼才能做决定。
毕竟,耳听为虚,眼见为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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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北郊区,清河古镇。
鬱鬱葱葱的树林里,掩映著一家名叫“云隱小筑”的农家民宿。
由於四周被大片的农田包围,位置偏僻,加上並非节假日,游客稀少,让这里显得格外静謐。
民宿二楼的一间套房內,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欞,斜洒在光洁的木地板上。
屋里的陈设很简单,一张八仙桌,两把竹椅,靠墙摆著两张单人床。
角落里的案几上摆著两个青花瓷瓶,里面插著几枝刚折下的野花,花瓣上还带著露水。
屋內很安静,只有从窗外偶尔传来风吹过树梢发出的沙沙声。
左侧那张床上,坐著一对年轻男女。
男的穿著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衬衣,袖口胡乱挽起,露出有些粗糙的小臂。
上面还能隱约看见几道未癒合的伤痕。
他神情有些木訥,坐姿僵硬,双手紧紧抓著膝盖。
女的依偎在他身边,穿著一件米色的针织衫,长发隨意挽在脑后。
虽然没化妆,但五官清秀,只是眼眶有些发红,显然刚哭过不久。
而在房间最阴暗的角落里,还缩著一个小小的身影。
那是个约莫十二、三岁的小孩,穿著一件明显不合身的大人外套,裤脚卷了好几道。
头髮乱糟糟的像个鸡窝,脸上满是污垢,看不清本来面目,也分辨不出是性別。
只露出一双警惕得像野兽般的眼睛,死死盯著房门的方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