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多几双眼睛盯著总是好的,有他们帮忙,我这边也能更省心,你也能更安心做事。”
两人碰了碰杯,一切尽在不言中。
放下酒杯,方诚转过头,目光落在对面正慢条斯理剥著毛豆的教授身上。
“教授。”
方诚开口喊了一声。
教授闻声抬起头,目光透过镜片看过来,静静地等待著下文。
“你见多识广,有件事我想问问你。”
方诚將身体坐正,隨后缓缓说道:
“关於『超古代文明遗蹟』这件事,你了解多少?”
听到这个词,原本还在剥毛豆的教授,手上动作微微一顿。
他那双藏在厚镜片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芒,似乎既有追忆,也有未曾消散的忌惮。
“会长,您是想问假面客在天台上提到的那个『彼岸世界』吧?”
教授把剥好的毛豆放进嘴里,慢慢咀嚼著:
“其实,昨晚老陈已经跟我提过这件事了。”
“您算是问对人了,在这东都地界,除了特搜队和军方高层,恐怕没多少人比我更清楚那里面的门道。”
“为什么?”
方诚不禁追问。
教授拿起桌上的米酒抿了一口,像是借著酒劲压了压心底的波澜,隨后才缓缓吐出一口气:
“因为十几年前,我有幸……或者说不幸,进去过一次。”
说到这,他推了推眼镜,语气沉重了几分:
“那时候我刚逃亡到南洋没几年,跟著一支国际僱佣军在某个战乱频发的国家討生活。”
“那支队伍里什么人都有,退伍兵、亡命徒,个个手里都沾过血,我靠著懂点天文地理,勉强混了个位置。”
“有一次,我们接了当地军阀的一个大单子,出价高得离谱,就一个活,护送一支科考队,进婆罗洲雨林深处,寻找某座古代神庙遗址。”
教授眼神变得有些迷离,仿佛穿透了眼前的炭火,回到了那个湿热且血腥的雨林。
“那片雨林邪性得很,进去的前三天就折了三个人。”
“要么是沾了瘴气,身上莫名长出脓疮,烂得骨头都露出来,要么遭遇毒蛇毒虫,连救治的机会都没有。”
“科考队的人个个嘴严,问他们去神庙做什么,只说找『上古遗存的丛林国度』,半句多的都不肯讲。”
“好不容易摸到神庙遗址所在地方,才发现那里根本不像是古代文明能够建造出来的。”
教授顿了顿,仿佛在重新感受当时的震撼之意:
“整座神庙通体是黝黑的巨石垒砌,高得望不到顶。”
“正门是两扇巨大的石扉,雕刻著某种凶兽图案,透著股说不出的压抑。”
“石道两旁立著一人高的石俑,个个面目狰狞,像是在盯著每一个靠近的人。”
“我们在科考队带领下往里走,沿途的石壁上刻著密密麻麻的奇怪符號,跟现在已知的任何一种古文字都不一样。”
“我那时候勉强能猜出几个,是跟『献祭』、『通道』有关的字。”
“里面雾气繚绕,地上到处可以见到枯骨,看骨头的钙化程度,不是近代的,少说也有上千年。”
“我们跟著科考队拐过几道石廊,终於在神庙最深处找到了一个巨大的石台。”
“石台是整块巨石凿成的,足有十几米高,檯面上刻著和石壁上相呼应的符號纹路,正中央摆著一个拳头大的水晶圆球。”
“那圆球一直在缓缓转动,散发出淡淡的蓝光。”
“离得近了就觉得脑袋发晕,像是有什么东西顺著眉心往脑子里钻。”
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