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紧贴著肋骨,弹道弯折,几乎看不见全貌。
主刀医师换上手术探针,小心翼翼地探入创口,確认弹片的具体走向和深度。
几秒钟后,他收回探针,手腕一翻,手术刀便以一个匪夷所思的角度重新切入。
紧接著镊子探进去,停顿了一瞬。
下一秒,金属便被稳稳夹住。
主刀医师没有直接往外硬拽,而是先轻轻地迴旋,让弹片与周围粘连的组织彻底剥离。
这个动作细微到极致,几乎看不出他在动。
但顺利取出,落在盘里的第二块弹片,却证明了一切。
两个黑市医生几乎同时长出一口气,感觉后背都湿透了。
“止血,清创,缝合。”
主刀医师的声音依旧平稳,开始进行收尾工作。
电凝器短促地响了几声,手腕翻飞,持针引线。
缝合伤口的整个过程行云流水,快得像一场艺术表演。
隨著最后一针落下,打完结。
他抬头看了眼监护仪上平稳的生命体徵,这才缓缓直起身,沉声发话:
“结束了。”
作为助手的两名黑市医生见状,悬著的心终於落地。
主刀医师脱下沾血的手术服,摘掉口罩,露出一张轮廓分明的脸。
两鬢已经有些斑白,面容肃穆,嘴角的线条绷得很紧,似乎常年不怎么笑。
他把用过的器械分门別类地摆好,语气恢復了寻常的淡漠:
“抗生素按时打,引流管观察六小时,有异常立刻给我打电话。”
“是,是!”
两个黑市医生连连点头,眼神里满是敬畏:
“您这手艺,真是神了,我们打心底里佩服。”
男人没接话,只是洗了手,拿毛巾擦乾净。
隨后从口袋里摸出一副老花镜,慢条斯理地戴上。
镜片一压,那双锐利如鹰的眼眸瞬间变得温和浑浊,眼里的精光几乎被完全遮掩。
整个人像是一下子老了十岁,变成街边隨处可见的普通大叔。
他收拾好自己的东西,推门走了出去。
“我的天……”
望著男人的背影,年轻助手擦了把汗,腿还有些发软:
“这人到底是谁啊?太猛了。”
年纪稍长的黑市医生看著重新关上的门,若有所思:
“我觉得他刚才那种用刀的手法,很像一个人。”
“谁?”
“鬼手。”
“鬼手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