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“偷渡者”三个字,林楚翘紧绷的心弦才终於鬆了下来。
既然是偶然遭遇的外籍人士,那事情的性质就简单多了。
对方至少不会在东都和夏国有什么背后靠山,牵扯出盘根错节的势力。
“那就好……那就好……”
她喃喃念叨,长长舒了口气。
方诚能想像出电话那头,她穿著丝质睡袍,蹙著秀眉,轻抚胸口的模样。
於是换了个轻鬆的语气,问道:
“这么晚了,还在忙?”
“嗨,还不是你这个甩手掌柜害的!”
一听这话,林楚翘的语气里顿时带上了一丝娇嗔:
“光照会两个新基地的建设,安保系统的布置,还有財务的帐目……所有事情都堆在我一个人头上,我都快累死了。
“你这个大老爷倒好,天天在外面风流快活,清閒自在。”
言语间的幽怨,活像个独守空闺的怨妇,对著自己不著家的相公发著牢骚。
方诚略觉好笑,顺著她的话问道:
“许宽和蒋芸他们呢,没帮你分担工作吗?”
“他们?”
林楚翘轻哼一声,声音里带著一丝慵懒的抱怨:
“许宽倒是老实肯干,就是脑子一根筋,让他做一,他绝不会做二。”
“至於那个蒋芸,心思太活泛,帐目上的事我暂时还不敢完全交给她,还是得我亲自盯著。”
“辛苦你了。”
方诚声音柔和了几分,带著一丝歉意。
“等忙完这阵,给你放个大假,到时我们一起去度假旅游。”
“这可是你说的啊,不许耍赖哦!”
一句简单的承诺,让电话那头的林楚翘心情好了不少,声音也重新带上了笑意。
她停顿了一下,似乎在翻动文件,隨即像是想起了什么,话锋一转:
“对了,说起洋鬼子……我们手上那个红毛,好像快不行了。”
“怎么?”
方诚闻言,神情一凛:
“教授不是说手术很成功,这几天应该能醒过来吗?”
“手术是成功了。”
林楚翘的声音重新变得凝重:
“但是医生说,他之前胸腹中了三枪,弹片造成了严重的內出血。”
“虽然手术时已经尽力修补,但因为失血过多,导致了『创伤性休克』。”
“所以,现在出现了多器官功能衰竭的併发症,生命体徵很不稳定,血压和心率一直在掉。”
“有联繫林叔吗,他怎么说?”
“联繫了。”